“你是牲口吗?!”
霍利斯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
严谨得仿佛他们讨论的是一道科学议题。
.
瑞文的呵斥并非完全出自私人恩怨。
早在两个星期霍利斯出差前,他就深刻体会了霍利斯的牲口行为。
就在出发当天晚上的凌晨,霍利斯早早地把他唤醒。那个时候,天还没亮,他睡得迷迷糊糊,以为霍利斯要走了。
出于对政敌、同僚和床上合作伙伴的尊重,他独自咽下起床气,打算跟霍利斯好好道别。
结果这牲口按着他又做了一遍。
等到瑞文再次醒来,床侧空留一个睡过的痕迹。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散落的日光,无不在提醒他,他睡到了日上三竿。
哪怕起床就可以吃上霍利斯准备的早餐,也没抵消掉霍利斯半夜叫醒他,只为做那件事的罪孽。
不过两个星期没见,足够瑞文消气了。
然而此刻新仇旧恨叠加,向来以情绪稳定著称的瑞文,也没控制住脾气,罕见地平铺直叙,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拐弯抹角地骂人。
奈何媚眼抛给了瞎子,霍利斯平静得好像“牲口”是在夸他。
.
“我是在跟你讨论你的物种归属吗?亲爱的霍利斯先生,文明社会,还请你做个文明人。”
霍利斯回击:“你在床上可不会说这些。”
瑞文没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那是在床上。”
“地为席,天为被,好像有这么句古话。”霍利斯手指微动,想要圈住瑞文的腰,想了想又放下。
他长期练习攀岩,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手劲不小,只是因为手指修长,才不显得比例失调。而瑞文腰细,万一他没收住劲,弄皱了这身西装,回去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瑞文不见反抗,不完全是他自知反抗不过,他还怕动静太大,弄皱了他的宝贝西装。
先敬罗衣后敬人,他总有一些奇怪的坚持。
霍利斯激素上头,间接主导了行为,但求生欲并未消失,底线在哪儿,他心里也清楚。
何况,他又不是真的牲口。
“我们整整两个星期没见了,你不仅没主动联系过我,刚见面还当众说我领带歪了。你这么看不惯我的领带,怎么不亲自帮我系。”
瑞文暗忖,数据狂人竟然也不严谨了。他上上个周末走,这周还没结束,今天就回来了,满打满算十二天,哪来的整整两个星期。
他偷偷撇了下嘴,懒得跟他计算数学题,正要反驳“你不也是没联系我”,突然想起手机上的一个未接来电。
瑞文发现的时候已是凌晨,怕对方睡了,先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事”,得到一个“没事”,就没再管了,安心上床去睡觉了。
往后手机一直很安静,安静到瑞文直接忘了那通未接来电,甚至偶尔会产生一些错觉,错以为这半年的相处,不过是黄粱一梦。
如今,梦醒了。
梦醒梦回,瑞文笑得两眼弯弯,镜片下,桃花眼眼尾荡起小波浪:“我刚才不是帮你摆正了么。”
霍利斯知道他自觉理亏,故意冲他笑得很好看,但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是让我摆正自己的位置。”
“这应该叫善意的提醒,□□。”瑞文也不落入他的话术,“不过你今天记得把风纪扣系上,也不是没有进步嘛。”
为了证明他的话不假,他还伸手揉了揉霍利斯一头棕黑色的卷发,好似给予他的褒奖。
霍利斯全身上下哪儿都硬,就头发最软,又密又蓬松,还是自然卷,手感极好。他身形人高马大,近一米九的个子,站在瑞文面前,可以完全将他笼罩在身下。
瑞文曾经开玩笑,说他像一头熊,私下有时候还会叫他“□□”。
尽管霍利斯五官俊朗,气质成熟野性,看不见一点小熊□□的憨态可掬,小麦色皮肤比起动漫形象,更像原形。
“皮杰,”霍利斯不堪示弱,以□□最好的朋友,小猪的名字回击,“你的胆子倒是一如既往。”
暗讽瑞文只是嘴皮子利索,没有一点实际行动。不过情动时,他通身粉白,形象上也贴近小猪。
瑞文听进耳里,不往心里,他歪了下头,假装不经意地晃了晃大腿。随后嘴上功夫不相上下的“□□”,当即闷哼一声,抬起的头又埋下去。
这次埋得更深了,湿热的吐气打在瑞文的脖子上,他的身体随之亢奋,但更多的,是一种占领上风的满足。
霍利斯举手投降,瑞文大发慈悲,搭在霍利斯头上的手还没放下,又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示意他松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亲爱的□□,我们属于子供向,别带坏小朋友了,你自己找个隔间解决一下吧。”
“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