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被发现啊。”宜川捂着嘴巴,夜风刮得她脸生痛。
“没事,刚才才是意外。”路屿川踩在屋檐上,看着下方挑选花灯的两人。
他们的距离骤然近了不少,宜川轻嗅就察觉出了异常。
她问:“那姑娘是普通人?”
“对。”路屿川的视线扫过姬安晏上下,最后落在那不起眼的黑色发带之上。
一旁的宜川还在感慨:“妖太子居然和一个普通女子在一起,难怪要乔装打扮。”
她蹲在屋子上,托腮看着那对壁人,瞧着瞧着就瞧出了些不对劲。
“这姑娘的眼睛……”她皱眉,“她是眼盲之人?”
路屿川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先前店小二说过的那事,王家姑娘失踪后一双眼睛都被人挖了去。
路屿川再次看向姬安晏时,眼中已经泛起了冷意,右手也按在剑柄之上。
“还有人呢。”宜川拉了拉他的衣袖。
路屿川眸光微敛,终于从姬安晏身上收回视线。庙会灯火如昼,妖修与人修同行,凡人孩童举着唐人在人群中嬉笑穿行,他垂眸扫过众生万象,扣在剑柄上的手才松开。
宜川瞧他松手,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却又为自己咽了口唾液。
怀疑妖太子伤人便是这幅模样了,若是自己魔族的身份被发现了呢?
想到封了魔气的石头还在路屿川手上,她还需要偷回来给魔尊交差,宜川又是一阵头痛。
她蹲着,手指在砖瓦上东扣扣西摸摸,连妖太子与凡人女子的纠葛也失了趣味,踌躇良久,才闷闷开口:“你这个人……是不是看见半分恶毒,就非要立时拔剑不可?”
“师父就是这样教我的。”路屿川的青白色衣袍在砖瓦上铺开,他曲腿在宜川旁边坐下。
“修士的责任就是镇四方魍魉,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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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不平。”
宜川本注视着他的侧脸,闻言却别过头去,声音极轻:“也不见别的修士这样。”
路屿川的声音平静:“修士就应该这般。”
“你很听你师父的话。”宜川道。
“师父养育我长大,恩情难还,我自然当听他的。”
宜川不语。
他们沉默良久,庙会却一直热闹,姬安晏与那凡人女子分吃同一碗食物,在街道上嬉笑打闹。
宜川托腮,又忍不住问:“这姑娘知道妖太子是妖吗。”
“不清楚。”路屿川摇头,“我们今晚跟着他们,找到那凡人女子的居所,再观察几日。”
宜川点头“还有那个王姑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回去时再找小二打听一下消息。”
“好。”
宜川又道:“至于这妖太子也不一定就是剜眼之人,我们先调查一番,再给人定罪。”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想拔剑。”宜川扫他一眼。
“打一架又无妨。”路屿川显得有些无辜,他才察觉宜川好像误会他了,“有些事情,打一架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