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屿川?
宜川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路屿川左手掐诀,一道灵气便冲她而来。
她下意识想要格挡,却在使出魔气前发现那道灵气没有攻击性,这才堪堪收手。
那灵气是道护盾。
接着又是一束光,另一道灵气打在护盾上发出擦啦的响声。
路屿川不知何时跃到了她的身后,他冷静专注:“抱歉,本想护住整个厢房的,一时分心没护牢,只护住了你。”
宜川侧脸扫了路屿川一眼,原来厢房那结界是路屿川放的,怪不得门都被吹没了,她还能好好站着。
“那边是怎么回事?”宜川看见影藏在浓浓烟尘下猩红的眼睛。
“是冯城主。”路屿川答。
宜川看不清烟尘下的背影,奇怪皱眉:“他怎么会这样?”
“暂时性的。”路屿川用剑又挡下一击,他声音沉稳,坦然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猩红渐渐褪去变得时而浑浊时而清明,挣扎的声音从那人影喉中散出。
“他怎么了?”
“快恢复了。”路屿川握剑的姿势一变,倾身而上,宜川只听见他落下一句,“你小心些周围。”
接着,护盾的光芒更甚,四处扩散渐渐围住的她左右,上面灵气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带着路屿川身上特有的桃香。
黑幕之中,青白色的身影闪电般窜入黑色烟雾内,几道剑光闪过后,剑在半空中悬着,转着,周遭灵气被剑吸引,往其中输去,又被剑反哺给那个挣扎痛苦的人影。
那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烟雾渐渐消散,宜川周遭的护盾也失去了踪影。
她皱眉抬步上前,看见那道青白色的身影还站着,身上也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下不知何时提起的心。
“路屿川?”宜川犹豫,没有上前,先唤了名字。
一瞬,路屿川便知晓了她的担忧:“我没事,可以过来,是安全的。”
宜川这才迈开步子上前。
冯城主双膝跪地,他的身躯佝偻颤抖,双手撑在地上,几根指甲断裂外翻流出鲜红的血液。
宜川用眼神询问着怎么了,路屿川未答,只是蹲下身,手掌搭在冯城主的背上,无声安慰。
“我、我都做了什么……”冯城主的声音悲切。
他抬头,模样竟比方才见到苍老了许多:“它还在我的体内,我能听见它的声音。”
路屿川垂眼:“药仙宗的医修很快便会赶来,会没事的。”
“它是虫母,府内其余之人都被我封在暗室了,快去救他们。”冯城主每说一句话,唇角都泛出鲜血,脸更白,血更红,黑气又从眼珠中泛出,模样惊悚。
好香啊,可惜被噬魂虫污染了。
宜川暗自感慨,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即应声。
“你去找暗室的位置。”路屿川控剑,四周的灵气更快速地朝冯城主体内涌去。
“好。”宜川点头,转身就朝冯城主口中的地方跑去,就在后院的花草底下,那些噬魂虫徘徊的地方。
那地方她去了两次,知道最近的路应该是那条,确认路屿川看不见她后便翻身上墙,飞檐走壁抄近路赶了过去。
与方才没有任何区别,石砖上的那朵花也安静地躲在结界内。
暗室会在哪里呢?
宜川皱眉,方才被她撒过药粉的花草没有任何区别,底下也只是普通的土壤看不出任何机关的模样。
在哪呢?
宜川伏下身子,几乎贴着地,想将石砖抠出来看看底下有没有机关。
她左寻右找,始终找不到踪迹,抓耳挠腮:“到底在哪里啊?”
她刚说完这话,周围便产生一道微光,她寻光转头。
是那朵花。
它散着微光,原先笔直的茎部不知何时弯了下去。
宜川微微瞪大眸子:“你?你别死啊,路屿川说你不能拔,那应该也不能死。”
不知道为何,说完这句话后,她隐约从一朵花的身上看出了无语。
应该是错觉吧。
宜川讪讪。
那花又朝旁边弯了弯腰,宜川朝那个方向指去,她问:“你说暗室在那个方向?”
花点头。
宜川立即起身,被泥弄脏的手也没来得及拍,直接朝那边走去,检查着有无怪异之处。
这里居然有一个花盆,虽然这个花盆看着灰扑扑的,十分不起眼,可城主府内装饰简陋,在这种地方有个花盆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别的花都是种土里的,怎么就你能种盆里?
她不假思索,两只手立即贴上花盆,用力将其往右旋。
沙沙的声音响起,花盆下面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