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传入路屿川的耳中,掩不住的轻快和得意:“你可以告诉我了”
路屿川唇角轻弯:“那朵花有净化和镇邪的作用,如果拔了那朵花——”
他抬眼扫过雕梁画栋却空空荡荡的城主府,侍女静站在门外,裙角随着风摇曳着:“只怕这满府的魑魅魍魉,顷刻便会现了原形。”
宜川轻快含笑的眼蓦然僵住。
“晚上的接风宴少吃点东西。”路屿川捏起一个小瓶塞入宜川手中。
和诛邪阁厨房的瓶子一般无二,里面装的应该是辟谷丹,宜川不动声色地将瓶子往自己的储物袋里塞。
天上渐暗,府里挂起红彤彤的灯笼,映地外面火红一片。
那侍女在屋外站了一个下午,一动不动,直到灯笼挂起,她才像活过来般提裙进屋:“二位贵客,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
双川交换个眼神,起身跟侍女走了出去。
“对了,还有一事。”路屿川的声音忽然响起,是传音,“你的传音不要乱用,修为太低容易被别人听见。”
宜川转头,眸中不可置信。她一个练气,修真界有九成九的修士都比她修为高,那她这传音还有何用?
路屿川从她的眼神中接收到了宜川的想法:“所以你要好好修炼,不然学了也是白学。”
在魔界就被母亲压着学魔族功法,没想到到了修真界还是躲不过修炼。宜川还想说些什么话,可他们却已经到了宴席,只能压下心中的苦闷。
说是接风宴,席上却只有三个人,他们两人再加一个姗姗来迟的冯城主。
“是我来迟了。”冯城主穿着靛蓝色袍子步入屋内。
走动时袍子轻翻,宜川在上面嗅到了些腐气。
和上午的味道不一样了,宜川记得路屿川的叮嘱,这回没有直勾勾地盯着看,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盯着桌上的菜。
看着还怪美味的。
“赵二,来!上酒!”冯城主落座。
赵管事立即端着酒壶上来,挨顺给桌上三人的酒盏中盛酒。
冯城主端起酒樽:“路道友远道而来,我们喝一杯。”他话罢,目光在二者之间意味深长地游移。
路屿川倏然按住宜川放在桌上的手:“舍妹体弱,不宜饮酒。”
他抬眸迎上冯城主的视线:“而我师叔嗜酒如命,也因酒而死,师尊逼我立誓此生滴酒不沾,我怎好违背誓言。”
酒樽与桌面相撞,发出清响,冯城主扶须而笑:“是我想的不周,那正好以茶代酒,我喝酒你们二位喝茶。”
他拍手,赵二又端着两盏茶出现,似乎是早有准备。
宜川指甲一颤,抬眼看向路屿川,却见他依旧是一副霁月清风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茶汤澄澈透亮,看不出一点异常,气味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这茶到底能不能喝。
“喝。”是路屿川的声音。
“干!”好像是城主喊了一句。
宜川下意识地举起茶盏,这回路屿川没拦着她,茶汤顺着舌流入胃中,带着一股暖意。
路屿川说喝,她便全然信了他,可当她放下茶盏,却见到路屿川杯中的茶一滴没少。
他就装了个样子!
他想坑害她吗?
“找个借口出去,把我今天塞给你的那个瓶子打开,将里面的药粉倒到花园的草木上。”
路屿川的声音传入耳中,宜川低头压下差点露出来的表情,再次抬眼时,眼角泛起了泪光。
她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羞色:“哥…我肚子疼。”
“你啊。”路屿川无奈摇头,看了冯城主一眼,“去吧,夜路当心。”
她点点头,就跑了出去,那动作风风火火,那些侍女都来不及跟上,全然不像方才说肚子疼的模样。
路屿川捂额。
——这演技,也太差了吧。
“路道友。”
路屿川落下手,抬眸对上冯城主犯了冷意的眸子,看清那浑浊眼珠中黑气在若隐若现。
*
宜川足尖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衣诀翻飞间赵二和侍女已经被她甩在远处。
又是一息,她已经蹲在了屋檐之上,下方花园中,巡夜的小厮提着灯笼全然未发现异常。
这路屿川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做了计划居然不提前和她知会一声,真让人讨厌。
宜川从储物袋中捏出瓷瓶,她借着月色端详着瓶子,和那日诸葛蓉给她的没有任何差异,亏她先前还念着路屿川贴心,知道酒席不能吃便提前给她准备了辟谷丹,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扒开塞子,眼睛凑到瓶口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