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她轻声吐槽,脚下动作却一丝也不怠慢。
巡夜的灯笼刚刚消失在转角,宜川遍出现在石砖地上,瓶中药粉簌簌洒落在草木之上。
黑暗中有什么在蠕动的东西在接触到药粉后收缩着湮灭。
宜川的手一顿,蹲下身看清那些东西后,撒药粉的东西又快了几分。
难怪这药粉的气味有些熟悉。
这不就是前几日诛邪阁出现噬魂虫时,满阁上下在洒的东西吗。
当时方铭怎么讲来着……哦对了——“防止虫害,有它就行”
据方铭说,千年前修真界有一门派全门上下的子弟都死于噬魂虫,从那时起,修真界便对其高度警惕,研制出了一系列针对噬魂虫的东西,而这药粉可以有效杀死还未寻得宿主的噬魂虫。
而她在诛邪阁的跟着路屿川的那个下午,也有近半的时间在洒这种药粉,她已经得心应手了,知道洒多少剂量不浪费粉末,噬魂虫又能被融地干干净净。
她收手,又将那些草木检查一遍,确认噬魂虫被融得干干净净后将瓷瓶往袋中一塞,脚尖一点,迅速隐于黑暗之中。
这下问题来了。
路屿川没说她洒完药粉后去哪,应该回去吗?
她隐在砖墙之上,观察着廊内穿梭着寻找她的侍女,说来也古怪,城主府看着气派,内里却空空荡荡,小厮侍女也没几个,来回都是那些面孔。
按理来说,这样一座城池的城主府应当有很多门客聚集。
可是……人呢?
她心中带惑,见转角人影晃动,立即轻巧跃入廊道。
“哎呀。”她与端菜的侍女撞了个满怀,踉跄朝后退去跌坐在地上,那道菜的油汁就洒在了她的裙上。
宜川整个人如受惊的小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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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眼里水雾蒙蒙,捂着心口的手也在发颤。
那侍女还来不及疑惑宜川是从哪冒出来的,就听见那一声声的“哎哟哎哟”
她只得把盘子往边上放,上前几步扶起宜川,她的身体冰冷,冻得宜川一抖。
“路道友,你没事吧?”
是今天带他们逛院子的那个侍女,宜川被她搀扶着起身,摸着后臀处,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
声音带着啜泣:“不行不行,我要回去换件衣服,去榻上躺一躺,接风宴看来是回不去了,你扶我回去,待会帮我和兄长说一声。”
白日路屿川已经帮她检查过房间了,那时是没有异常的。
侍女顺从着扶着宜川回到房间,还体贴地帮宜川点了灯,才轻手轻脚关门离开。
宜川垫着脚趴在门缝上,确认外面的侍女真的离开了,这才放松下来。
只是可惜了这衣服,她在人间界只有两套衣服,这件衣服还是诸葛蓉的呢。
她用手指擦拭着衣服上的污渍,没见到一点变化,终是叹了口气,将脏了的外袍解下,替了件新的上去。
不知道路屿川那边怎么样了,好想传音给他啊。
宜川的右手忍不住起势掐诀,又被左手压了下去。她盘膝坐在椅上,单手托脸,眼睛不停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