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哪个门派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方铭不吱声了,边上的修士推搡几下才将实况说了出来。
“河边?镇魔剑失踪后断界山那么乱,你们居然还敢捡来历不明的人。”
“万一是魔呢?”
方铭反驳着:“怎么可能,魔怎么进得来诛邪阁。”
“话虽如此,可魔族也在发展,万一他们发现了什么隐藏魔气的办法骗过了结界呢?”
方铭梗着脖:“那你我早就被魔族吃了,还能在这蹴鞠玩?”
他像是一只小公鸡,维护着宜川,心中却将那些修士的话语听进去了三分,后半场的蹴鞠也玩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
“魔族?”诸葛蓉对着剑谱修正着自己的动作,“宜川身上一点魔气也没有,别多想了。”
方铭的声音包含担忧,眼睛跟着诸葛蓉的剑姿来回动着:“可是、可是她真的来历不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几丈远的石子被诸葛蓉的剑气切成四块,她收剑,泰然自若:“人既然已经救了,难道要将昏迷的她弃在河边,这和不救又有什么区别?”
诸葛蓉看着面前皱起眉头的小师弟:“你不能因为她来历不明就先给她定了罪。”
方铭忧心忡忡,他脑中乱的很,师姐的话和那些修士的话不断打架,半天思考不出于是用手锤了锤脑袋:“等大师兄来了我再问问他,他什么都知道。”
方铭从小便仰慕路屿川,视这师兄为照夜明珠,纵然有师父在前,受挫遇险时他第一个寻的仍是大师兄。
诸葛蓉闻言一笑,她与路屿川年岁相仿,自小切磋长大,便不像晚入门的师弟师妹们那般神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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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川捂着肚子盘腿坐在床上。
她饿了。
天色已深,显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可屋内连一碗赈灾的薄粥都没有。宜川第六次将桌上几个茶盏用首位相接的方式叠在一起后,她终于认清了现实——诸葛蓉和方铭恐怕忘了屋里还有她一个要吃饭的活人。
诛邪阁内修士香甜的气息浓郁,衬得宜川愈发饥肠辘辘,她捂着胃,喉头滚动。
木门被她轻巧推开,廊上仅有几个巡逻的修士,她胃里绞得难受,若是不吃些东西,她怕再闻这些气味会忍不住。
若是因为这而暴露了魔族的身份便不好了。
几个修士而已,她应该避得开,去食堂找些吃食再溜回屋便好。
至于食堂在哪?
宜川觉得这问题不需要担忧,魔族嗅觉灵敏,诛邪阁一层最香甜的那个屋子定然是食堂。
她找准时机,趁着巡逻的修士没有发现,猫腰便从屋中溜了出去。
修真界功法用不好,魔族功法用不了,但是身法勉强还能用上一些,她宜川在魔界就喜欢潜行,躲避几个修士她想那是小菜一碟。
绿影晃动,消失在二层,一个巡逻的修士察觉有异,转头却什么也没瞧见,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那股清甜的气息愈发浓厚,仿佛是长在枝头熟透了的蜜桃,轻轻一掐便能溢出汁水,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好香。
宜川躲避着修士,一路摸索到那间透着香气的屋外。
隔着一扇木门,她仿佛已经能看见灵米蒸腾产生的雾气,看见泛着水光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