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和琴酒约好的房间门,诸伏景光发现贝尔摩德也在,对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冲他点头一笑。
“坐。”琴酒叼着烟示意。
诸伏景光隔了一个身位,在贝尔摩德身旁坐下。
“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聊聊你那位前女友。”
诸伏景光眸色渐深,面色黑沉,语气强硬:“我说过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别把她扯进来。”
他设想过千万种琴酒找自己谈话的内容,没有一种涉及北原浅落。
“我说了吧,他会生气的。”贝尔摩德在一旁淡淡补刀。
“我知道,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琴酒的语气一如既往冰冷,不带有情绪起伏,“但她是一名检察官。”
“所以呢?”
“检察官会接触到各级案子,就比如之前医院院长贪污受贿的案子,最早就是检察厅开始调查的,如果我们能早点知道这一消息,没必要冒险在那个时候动手。苏格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样一个潜在的情报来源,不利用太可惜了,你说呢?”
琴酒缓步走近,皮鞋在地面发出踏踏的声响。
“琴酒,”诸伏景光直视琴酒,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峻,“你也说了,她是我前女友,她不会再和我有牵扯的。”
“呵,前女友怎么了,不是有个词叫破镜重圆吗?”琴酒取下口中的烟,吐了口烟圈。
“她有男朋友了。”
琴酒嗤笑了一声:“苏格兰,你不会因为这个就退缩了吧?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让前女友抛弃现任,重新回到你的怀抱。怎么?没有信心?”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没有转圜余地。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要是你需要帮助,找贝尔摩德就好,情场的事,她是行家。”琴酒“贴心”推荐。
许久没有说话的贝尔摩德将指尖搭上诸伏景光肩膀,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是,你放心,我会帮你重新俘获你那前女友的芳心的。”
“不必了。”诸伏景光挪开贝尔摩德的手,“我自己可以解决,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琴酒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快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沉声道:“我有一个条件。”
“除了我,组织内的其他人都不许出现在她面前。”
比琴酒先开口的是贝尔摩德。
她笑得意味深长:“苏格兰,当初不会是她甩的你吧?怎么看你都像是余情未了啊。”
诸伏景光没有回应,静静等着琴酒的反应。
两秒后,他等来了对方的承诺。
“成交。”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听着那声比平常都要重的关门声,贝尔摩德换了只腿翘起:“你惹他生气了。”
“呵,一个女人而已。”琴酒将烟蒂随手按入烟灰缸,满是不屑。
“你这种无情的男人是不会理解的。”贝尔摩德毫不掩饰对琴酒这句话的鄙视,拨开打火机点上烟,“话说,你真觉得他是叛徒?”
“只是测试一下,在我眼里组织里谁都有可能是叛徒。这次的事太奇怪了,警方和检方怎么会突然盯上他呢?要是那些提供原料的文件暴露了,后面有的是麻烦。”
“莱伊也好,苏格兰也好,谁也好,都等朗姆回来再进一步调查吧。”琴酒站起身,整理了下大衣的衣领,“你抽空去调查一下苏格兰那位前女友。”
“琴酒,你刚答应过人家组织的人不出现在她面前的。”贝尔摩德边说边吸了口烟,回想着那天见到的漂亮面孔。
“你不是最擅长伪装了吗?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琴酒走向门口,留下淡淡的一句问话,“万一那女人是公安那边派来渗透的呢?”
*
诸伏景光摸了摸口袋,恍然发觉烟盒已空,他只得换了方向,拿过一边的保温杯喝水。
夜幕早已降临,城市处于一片灯光之中。
他已经在检察厅门口等了数个小时。
临近下班起,他就将车停在了检察厅门口一出绝佳的视野区,可等到现在都快九点半了,他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要不是检察厅的停车场里停着她的车,他都要怀疑她没来上班了。
终于,他翘首以盼的倩影出现在检察厅大楼门口。
他连忙重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驶出检察厅对面的停车场,在最近的路口掉头。
车杆缓缓抬起,诸伏景光将车堪堪停在检察厅门口,堵住北原浅落。
在对方的喇叭声中,他开门下车,不出意外在她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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隅田川旁,两辆车先后停下,分别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