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案子,她旁敲侧击问过池田正志,对方说人已经死了,按照程序追究民事责任就好,至于被枪击的隐情,不是检察厅的责任范围,有警方和公安追查。
她没有把那天去医院发生的事和任何人说。
现在想来,或许她当时撞破了那个组织的什么事,想通了这点,她不免后怕,如果不是他,自己是不是不会这么顺利回家?
“浅落?你怎么在医院?”
北原浅落抬眼望去,是白鸟任三郎。
“任三郎?你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我没病,”白鸟任三郎转头示意不远处被同事带着进入科室的犯人,“带一位犯人出来检查。”
“原来是这样。”虚惊一场,北原浅落放了心。
“你呢?来这干嘛?”白鸟任三郎又问了一遍。
“我脖子有点痛,好几天了都没好,我来找医生看看。”
北原浅落本来没想来医院,想着自己敷几天就能好了,但是事与愿违,不知道是那天那个人下手太重了还是怎么的,脖子上的淤青消了后还是隐隐作痛。怕留下什么后遗症,她才在今天下班后顺路来医院一趟。
“脖子痛?你脖子怎么了?”白鸟任三郎作势要绕道北原浅落身后查看。
北原浅落连忙制止:“没怎么,就是前两天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落枕——”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北原浅落一怔,听觉先行一步认出身后来人。
她和白鸟任三郎往走廊内侧走了一步,让出道来。
果然,余光中,北原浅落看到他从身边经过,目不斜视,神情自若,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什么叫像,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不过,他怎么来医院了?
难道受伤了?
想到男人的卧底处境,她好看的眉眼不觉皱起。
“浅落,浅落?”
“是。”回过神的北原浅落急忙应了声。
“你认识他?”白鸟任三郎转头盯着走远的男人几秒,而后看向北原浅落。
“不,不认识。”北原浅落用一种自认为非常坦然的语气否认道。
不料这位发小下一秒就叹气摇头,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浅落,要是刚刚给你上测谎仪,绝对会报警的。”
“都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嘛!”北原浅落抬起下巴瞪了白鸟任三郎一眼,随后轻轻一推对方,“我要去看病了,等下过号了。”
白鸟任三郎笑着侧过身子放北原浅落通行,见她走远后走进犯人所在科室。
从医生那出来,北原浅落在走廊上慢悠悠走着,边走边看单子上医生开的药。
“救命!”
“啊——”
走廊另一头的科室突然传来骇人的骚动。
北原浅落一把将单子塞入包,小跑赶往现场。
透过人群的间隙,北原浅落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手持刀具四处乱砍,已有一名医生和路人被砍伤。
“任三郎,任三郎!”
北原浅落朝路过的科室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进去了吗?
北原浅落取出手机正想拨号码,余光看见从楼梯匆匆跑上来的白鸟任三郎后停下动作:“任三郎,你快点!”
北原浅落看着白鸟任三郎和自己拉开距离,但他去得也晚了,男人的刀就要砍向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
就在这时,一个敏捷的身影将老人护着往旁边躲,而后抬脚一踢,刀应声落地,发出“咣当”的响声,再一踢,男人应声倒地。
是他。
北原浅落不觉放慢脚步,在看热闹的人群完全遮蔽视线前,她看到白鸟任三郎取出随身的手铐拷住了那个男人。
过了一会儿,白鸟任三郎押着男子从人群中走出,下楼前朝她看了眼:“我先走了。”
“嗯,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说完,北原浅落发觉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眸望去又找不到来源。
犯人消失,围观的人群也消散了一大半,她看到这位见义勇为的男人笑着和救下的老人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笑容和煦,温柔的神情和多年前的那一幕重合。
她驻足瞧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去,该去取药了。
从药房出来,北原浅落将背包肩带往上抬了抬,打算回家。
“你刚刚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那个男生好帅啊,救人的样子更帅!”
是两位路过护士在窃窃私语。
“是啊是啊,我刚刚还看见那边的护士在给他清理伤口呢,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真的绝了!”
“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