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幼驯染靠着栏杆,手上夹着一根将要燃尽的烟。
他的判断没有错,自从前几天出完任务回来,自己这位好友就心里藏了事。
“发生什么事了?这两次暗杀,你做得不是很好吗?”
诸伏景光没有马上回答,抽了最后一口烟。
那天,透过瞄准镜,他想起来了,他见过那个女人。
难怪那天她会那么看着自己。
她一定是认出来了。
她带着对诸伏景光的记忆遇上了执行任务的苏格兰。
诸伏景光吐出一口烟,缓缓开口:“我遇到了一个人,她认识我。”
“暗杀的时候?”降谷零瞳孔骤然收缩。
“不,”诸伏景光将烟蒂压上栏杆熄灭,“任务完成撤退的时候。”
“她认出你了?莱伊听到了?不,不对,要是莱伊知道了,现在组织内不会这么平静。”降谷零思索着解决办法,“她是谁?我让公安去协调一下。”
“我不知道她是谁。”诸伏景光垂眸看向眼底的折痕。
“嗯?那她怎么会知道你?”
“那是还在警校时候的事了,我见过她一面,还和她说过几句话,他们喊我名字的时候她肯定听见了。”
“就见过这一次?”
“对,就这一次。”
是再简单不过的萍水相逢。
降谷零松了口气:“那你担心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留了胡子,她肯定认不出你。”
“不,”几乎是立刻,诸伏景光否决了这个观点,“零,她认出我了。”
以她的记性,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
诸伏景光戛然而止,和降谷零不约而同换了神色,望向远方的高楼。
有人来了。
“原来在这呢。”贝尔摩德笑着在天台门口停下。
“有任务?”降谷零转身走近,带着多年卧底练就的假笑。
“不是任务,”贝尔摩德视线约过降谷零,落在诸伏景光身上,“苏格兰,真是深藏不露啊。”
“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话令二人心中一惊,纷纷回想近期可能露出马脚的地方,面上却无法显露丝毫。
诸伏景光作出一脸疑惑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走近拍拍诸伏景光肩膀:“琴酒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撞见你女朋友了,你过去一趟吧,不然她是生是死可不好说了。”
“我女朋友?”
是出乎所有人的话题走向。
“对。”贝尔摩德点头,许是见诸伏景光震惊的表情实在不像假装,她开始怀疑起来,“真的不是?看来是莱伊瞎说了,那我去和琴酒说。”
“等等!”诸伏景光叫住贝尔摩德。
他知道这位“女朋友”是谁了。
“我和你一起过去。”诸伏景光将手中的烟蒂轻轻一抛。
贝尔摩德笑了,上下打量着诸伏景光:“想起来了?不会是早就断联的前女友吧?”
诸伏景光不语,径自离开天台下楼。
果然,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他看见了昏迷的北原浅落。
“莱伊说,这个女人是你女朋友,她是吗?”
诸伏景光收回视线,看向一边倚墙站着抽烟的赤井秀一,对方闻言抬了抬眼皮,冲他勾了勾嘴角:“你得谢我,不然她现在已经死了。”
赤井秀一也在赌,赌诸伏景光和这个女人认识。
他虽然和这个女人没交情,但那天从瞄准镜里看到,她是位检察官,这么不明不白死去太可惜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这么说,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她没给任务带来麻烦吧?”诸伏景光走近沙发蹲下,伸手附在北原浅落颈侧探查生命体征。
“没有,刚进门就被我击昏了,什么都没看见。”
那就好,诸伏景光暗自松了口气。
他将北原浅落从沙发上抱起,一手拎过她的包,转身欲走:“我把人带走了。”
“等等。”
琴酒淡淡开口,朝诸伏景光走了两步。
“苏格兰,她能出现在已经查封的办公室,说明她是警方的人,至少是公检法的公职人员。你不该解释一下吗,怎么会和这样的女人有牵扯?”
空气瞬间凝滞,硝烟味逐渐聚集,每个人心里都绷紧了弦。
“很简单,”诸伏景光轻笑,举重若轻,“因为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检察官,我也还没加入组织。”
*
北原浅落醒的时候,后颈敷着一个冰袋。
她摸着疼痛的后颈,缓缓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