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
“是王怀安派你们来的?”萧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管家浑身发抖,不敢抬头:“是……是老爷让我们做的……他说谢大人拿着他贪赃枉法的证据,必须除掉……”
真相大白。
萧彻冷笑一声,心中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王怀安,这一次,你插翅难飞。
一行人带着伤员,浩浩荡荡地返回皇城。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城,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看着浑身浴血却眼神坚毅的帝王,以及被护送回来的谢珩之,议论纷纷。
“这陛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亲自去黑风岭救钦差,这可不是昏君能做出来的事。”
“听说陛下还缩减用度,开仓放粮,或许,我们大胤有救了。”
这些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萧彻的耳中。他勒住马缰,看向街道两旁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却眼中带着一丝期盼。萧彻心中一暖,抬手对着百姓们拱了拱手。
这一拱手,瞬间点燃了百姓的热情,街道上响起了零星的欢呼声。
回到皇宫,萧彻顾不上休息,立刻下旨:将王怀安及其党羽全部捉拿归案,抄没家产,所有赃款赃粮,一律划拨灾区。同时,晋升谢珩之为户部侍郎,全权负责救灾事宜;提拔赵虎为禁军大将军,掌管京畿防务。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纷纷倒向萧彻,而那些心怀不轨的权臣,也暂时收敛了锋芒。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
深夜,御书房内。萧彻坐在案前,看着谢珩之递上来的救灾奏折,上面详细记录了灾区的情况、放粮的进度以及以工代赈的实施方案,条理清晰,措施得当。
“谢侍郎,你做得很好。”萧彻放下奏折,语气欣慰。
谢珩之躬身道:“陛下谬赞,若无陛下撑腰,臣也无法成事。”他顿了顿,犹豫道,“陛下,边境之事……镇北王又派人来了,催要援军和粮草。”
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边境的事,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镇北王的心思,朕清楚得很。”萧彻指尖敲击着案几,“他想要粮草,朕可以给,但援军,绝不能轻易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传朕旨意,令户部调拨十万石粮食支援边境,但援军暂缓。另外,派密探潜入镇北王军中,查明边境战事的真相,看看他到底是在抵御北狄,还是在养寇自重。”
“臣遵旨。”谢珩之应声。
待谢珩之离去,御书房内恢复了安静。萧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王怀安倒台了,还有其他的权臣;镇北王的事解决了,还有其他的藩王。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但他不再迷茫,也不再畏惧。
他拿起桌上的《大胤律》,翻开第一页,用朱笔写下了一行字: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烛光下,那行字熠熠生辉,映照在年轻帝王的脸上,坚定而执着。
这场江山救赎之路,他才刚刚踏上第一步。而他不知道的是,远在边境的镇北王,收到他的旨意后,将密信狠狠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萧彻,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本王?”镇北王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去,通知北狄,按原计划行事。”
黑衣人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