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这小子,倒是比预想中硬气。”副将林威低声道,目光扫过帐外巡逻的士兵,“十万石粮食虽解了燃眉之急,但没有援军,北狄那边怕是要起疑心。”
萧烈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野心:“疑心?本王要的就是他们疑心。北狄狼王觊觎中原久矣,本王给他们递了梯子,他们岂有不爬的道理?”他俯身捡起密信,指尖划过“暂缓援军”四字,“萧彻以为派密探就能查探真相?本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派来的人,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信躬身而入:“王爷,北狄使者到了,就在帐外等候。”
“让他进来。”萧烈收敛神色,端坐在虎皮椅上,瞬间恢复了藩王的威严。
片刻后,一名身着兽皮、高鼻深目的男子走进帐中,正是北狄狼王的弟弟,拓跋野。他不通中原礼仪,只是粗声说道:“镇北王,我狼王说了,三日之内,若你不能打开边境关卡,让我大军进城,我们的盟约便作废。到时候,我们会直接攻打幽州,抢我们想要的东西!”
萧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压下怒火:“拓跋使者放心,本王自有妙计。三日后,子时三刻,幽州东门会为你们敞开。但本王有一个条件,进城后,不得伤害百姓,财物粮草,你我三七分账。”
“百姓?”拓跋野嗤笑一声,“镇北王说笑了,我们北狄的勇士,需要女人和奴隶。财物三七分可以,但奴隶必须归我们!”
萧烈沉吟片刻,最终咬牙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配合本王,先拿下幽州,再直捣京城,助本王登上皇位。到时候,整个中原的奴隶和财物,任你们挑选!”
拓跋野满意地大笑起来:“好!镇北王果然爽快!三日之后,我们不见不散!”
送走拓跋野,林威忧心忡忡道:“王爷,北狄狼子野心,若让他们进城,恐怕会后患无穷。到时候,即便我们拿下了江山,也未必能控制得住他们。”
“后患?”萧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等本王登基,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除掉萧彻那个绊脚石。”他顿了顿,又道,“你立刻派人去京城,通知王怀安的余党,让他们在三日后夜里,制造混乱,扰乱京城防务。本王则带着大军,以‘勤王’为名,挥师南下。到时候,内外夹击,萧彻插翅难飞!”
林威应声退下,帐内只剩下萧烈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幽州一路划到京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隐忍多年,苦心经营,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萧彻,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坐在龙椅上?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
与此同时,京城御书房内,萧彻正对着一幅边境地图出神。烛光下,他的脸色带着一丝疲惫,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小宫女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萧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朕睡不着。镇北王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陛下,密探还没有传来消息。”小宫女轻声道。
萧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他放下茶杯,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镇北王催要援军的态度太过急切,反而显得可疑。若他真的能抵御北狄,为何还要如此急于求成?若他抵御不了,十万石粮食,又能支撑多久?
“陛下,谢侍郎求见。”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萧彻精神一振:“快让他进来。”
谢珩之走进御书房时,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他躬身行礼:“陛下,臣深夜前来,是有要事禀报。”
“何事?”萧彻连忙问道。
“臣刚刚收到消息,王怀安的余党在京城暗中活动,似乎在密谋什么。而且,臣查到,三日前,有一名北狄使者,乔装成商人,潜入了镇北王的军营。”谢珩之沉声道。
萧彻心中一凛:“北狄使者?镇北王果然与北狄有勾结!”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如此说来,边境战事,恐怕是镇北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抵御北狄,而是想借机谋反!”
“陛下英明。”谢珩之颔首道,“臣也是这么认为。镇北王手握重兵,又与北狄勾结,若不尽快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萧彻眼神锐利如刀:“他想谋反,也要看朕答不答应。”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幽州,“谢侍郎,你立刻传旨,令京畿卫戍部队即刻集结,由赵虎率领,星夜赶往幽州,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另外,传朕旨意给幽州守将,让他严密防守,不得轻易打开城门,若镇北王的军队靠近,一律视为叛军,格杀勿论!”
“臣遵旨。”谢珩之躬身道,“但京畿卫戍部队只有三万余人,镇北王手握十万重兵,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