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对面老妇人眼神看我颇含深意,而年轻姑娘则是一心服侍老妇人用膳。
偏偏陆清蘅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有功夫给我夹个鸡腿。
用膳时所有人都安静不语,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吃东西也斯文秀气起来。
我默默将一身江湖匪气收敛,担心吓到如神女般的年轻姑娘。
只是陆清蘅手不老实,桌面上他面色如常。
桌面下却大手包裹住我的小手来回揉捏。
跟捏面团似的,偏偏我还挣脱不开。
我只能暗中用眼神抗议,他却全然不见。
用完膳后,侍女们托着银盘鱼贯而入,侍候主人们洗漱。
我学着端起碗,余光轻扫那年轻姑娘的姿态,也照猫画虎起来。
她捏起帕子挡脸,侧头,我看不清晰,一时分神竟呛了口橘皮水。
动静之大,惹得屋里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一向厚脸皮的我,此时心底竟升起几分羞臊之意。
这劳什子破规矩,装腔作势!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陆清蘅从袖口抽出一方手帕,细致地替我擦拭嘴角。
“这么着急做什么?”
可我分明瞧见,手帕一角有两只丑鸭子在戏水。
准确的来说,是鸳鸯戏水。
当初我被美色迷惑时,听闻常人家姑娘都会给心上人绣点帕子香囊什么的。
我风风火火安排小弟去山下买材料。
随后一头扎进屋子里跟着寨中唯一女红好点的徐大娘讨教。
废了几十张素帕,十个手指头扎了无数窟窿,才得出这么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
由于当时茶饭都让直接送门口,竟传出我闭门研究兵法,一举要拿下隔壁山寨的谣言。
搞得隔壁山寨人心惶惶,又是加紧练兵又是派人安插探子。
结果是什么来着?
我当时将帕子送出去时,陆清蘅神色淡淡并不见愉悦之色。
也是,谁家良家妇男被女土匪抢了做夫君,开心的起来。
我只当他将东西扔了,还伤心许久。
正赶上隔壁山寨寨主安排使者上门求联姻,将两寨合并,求取双赢。
双他娘个赢,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带着人直奔隔壁山寨,将那小崽子摁在地上揍,揍得他哭爹喊娘。
那一夜后,牛头寨寨主母夜叉的威名名震四海。
咳,扯远了。
老夫人没眼见小辈卿卿我我,冷哼一声,咚一声跺了下拐杖,由年轻姑娘搀扶离开。
侍女们也很有眼力见的将东西收拾好,迅速离开,给我俩留下个独处的空间。
我试探的问道:“这帕子?”
他垂眸将帕子叠的四四方方,整齐收好,才不经意般开口:“帕子怎么了?”
他的目光清凌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愣愣看着他眼中我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