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反正这一巴掌落下来,就说明这家不是她当家做主,让孙大强跟这些人扯皮吧。
“凭什么?让林月溶那个死——让林月溶那个丫头片子亲自来跟我说。她爹妈见了我都得喊一声婶子,她才几岁,不知道尊老吗?”
郑娣珍挺直了腰杆儿。
“我跟你们说,我这身子骨可不大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这整个枫林山,一直到霜叶埠,一直到孙家埠,都知道她是个逼死老人的泼妇。”
“就你这十里八乡的风评,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刘柳条家就在山脚,没少跟这一家子奇葩打交道。
“没事儿,我到时候好好给你‘宣扬宣扬’。”
“多谢刘姨帮我们家太太说话了,再不走就赶不上茶山上工了,我跟他们,进去,聊聊就好。”
“进去”两个字,孟照咬的很重。
刘柳条脑子活,一想就知道孟照是什么意思。
她没空想孟照怎么会认识她,只招呼着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散了都散了,该上工上工,要不然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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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难不成还要留下来帮忙搬家啊?”
孟照带着一众保镖直接进了院子,关上了林家老宅的大门。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是——”
郑娣珍的话卡在了嘴边。
一个保镖像是拎小鸡崽一样拎起了孙大强,抬眼看她,“要是什么?”
郑娣珍看了看孙宝来脸上的伤,不敢说话了。
孙大强的年纪,要是挨这么一下,可了不得。
那保镖又道:“快点儿收拾吧!我们孟特助的时间观念可是很强的。”
本以为孙宝来就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这一大家子更不要脸,要不是三爷平日里约束他们遵纪守法,他的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
太太可是三爷的心尖尖儿,轮得到这种恶心东西编排?
孙大强吓得双脚乱蹬,声音都在抖,“你,你把我放……放开……要……要不我怎么收拾?”
“行!”
保镖又把他往上抬了抬,直接松了手,孙大强“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哎呦!”
孙大强这一下摔得不轻,他第一时间没能爬起来。
孟照出声,“陶力!”
陶力摊了摊手,“是他自己摔的。”
他旁边的钟大抬脚,“轻轻地”踹了踹地上的孙大强,“别碰瓷儿啊!”
孙大强“嗷”了一嗓子,强忍着疼痛,连滚带爬地进了屋。
孟照:“……”
半小时后,孙家大包小包,沿着枫林山往外走。
路上“偶遇”的村民都笑眯眯跟他们打着招呼,“搬家啦!恭喜恭喜!”
一家子冷着脸没说话,在心底把林月溶又骂了好几回。
林月溶昨天被折腾到很晚,今天醒得也晚。
她刚出卧室,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把自己给打懵了。
容姨听到声音赶忙问:“太太,怎么啦?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