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来原本想直接回孙家埠的,但孟照笑着问他要不要跟着过来,他不敢不答应。
“我没地方住了,我只能先来找我奶了。”
“没地方住了?你市里那套房子呢?”
孙宝来惊恐地看向孟照,生怕他一不高兴又要揍自己。
“奶,那房子可不是我的,咱不能这么瞎说。”
郑娣珍怕是早就忘了这房子是租的了,她眼睛一转,再想刚才孙宝来说的话就明白了。
“你们是林月溶那丫头片子找来的?”
孟照垂眸,不想接话。
郑娣珍很是不满,“我跟你说啊,我们家宝来可是跟林月溶订过亲的。就为了等她,我们宝来生生熬到了快三十。怎么?她现在要大学毕业了,翅膀硬了?就想着把我们宝来踹了?”
这的点儿正是上工的时候,林家老宅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有热闹,就算绕路到半山腰,就算上工迟到,也是要来看的。
“我跟你们说,房子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小两口闹别扭,你们这些外人可别乱插手。到时候闹个里外不是人,还拿不到钱。”
当打手,得有眼色。
若是往常,孙宝来在这么多乡里乡亲面前一定会大肆宣扬他和林月溶的婚事,宣扬多了就成真了,到时候林月溶只能嫁给他。
但是今儿早晨被孟照收拾过后,他很清楚。别说林月溶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丈夫,就是这些个保镖,他都惹不起。
“奶——我跟月……我跟林月溶表堂妹可没订过什么亲,人家都结婚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孙宝来就差指天发誓了。
“什么玩意儿是表堂妹?”郑娣珍险些以为自己真的老糊涂了,“不是,什么叫林月溶结婚了?”
林不芳和芝兰刚死,她去哪跟谁结婚啊?
郑娣珍看向林贵霞,见她眼神闪躲,火瞬间就上来了。
“那个丫头片子怎么就结婚了?我们宝来等这么多年算怎么回事儿?”
“我呸!真不要脸!你家这上上下下脸皮都挺厚呀!”
周围看热闹的一个女人抬着嗓子骂了一句。
“什么叫你们家宝来等了这么多年,他分明就是歹名在外没人愿意嫁。月溶那么好的孩子,还是个大学生,轮得到你等吗?往常东家两口子在的时候,你们不敢乱吠,这会儿人不在了,你们看月溶一个孤女好欺负,以为她没依仗,想吃她绝户是吗?也不撒泡尿先照照自己!”
“刘柳条,你瞎说什么呢?”
刘柳条也是在林家茶山做工的,她手脚利索,办事敞亮,在林家茶山还管着点儿事儿。对于东家这种蚂蟥一样的亲戚,早就看不顺眼了。
“是我瞎说还是你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以为自己喷两口粪就能把香的说成臭的,把假的说成真的?”刘柳条看着周围的人,“哎,我跟你们说啊,谁家有闺女或者小媳妇的都注意点儿啊!可别被这家不要脸的缠上了胡乱编排。这可得亏是月溶结婚了,要不然还指不定被他们编排成什么样呢!”
“老林家那个闺女我见过一次,怎么可能跟这种人定亲啊,又不是失心疯了。”
“老孙家的人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也不稀奇。”
周围的人开始对着孙家指指点点。
“瞎哔哔什么啊!”
郑娣珍不想听这种话,作势就要关门。
孟照出声,“林贵霞没跟你们说吗?我们是来帮太太收回林家的老宅的。”
郑娣珍看向林贵霞,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家老宅?这个词她都好些年没听到了。在她眼里,这里早就变成孙家老宅了。
林贵霞这才明白,孙宝来应该是一大早就被从市里的房子里赶出来了。
她有些心虚,“不……不是说三天后来收吗?”
“我们太太顾念情分,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搬家。但是我们先生觉得没有什么好顾念的,该出的头,他得帮太太出。”
孟照看了看手表。
“孙宝来收拾东西不过十分钟,你们人多东西也多一些,半小时应该够吧?那咱们就现在开始计时。”
“什么先生太太的。”
郑娣珍又扫了一眼这些黑衣保镖,咽了咽口水。
“贵霞,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妈,这房子人家不租给咱了……”
郑娣珍双眼一瞪,“你为什么不早说?”
“原本是说三天后的……”孙大强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怎么突然就不租了?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孙大强早就忘了,要不是林贵霞,他也不能在林家的老宅住这么久,他也不能因为林贵霞在林家茶山有钱拿闲时间又多,就能天天在家享清福。
林贵霞心里很清楚,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