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嘛?”
一个大男人,站在她床边脱衣服,应如是很不习惯。
“你房间太热了。”严茂看向应如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热着。”
“……”应如是收回了落在严茂身上的视线,“没,你随意。衣服挂在衣架上就好。”
“那我可真的脱了啊!我头发都湿了。”
“要不,打开窗户通通风?”
“不用,你的身体受不了。”
严茂把衣服挂在衣架上,随手抓了抓头发,就着湿气,把原本的炸毛抓成了顺毛。
“我现在舒服多了!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房间就不用这么烧这么狠的炉子了,也不用穿这么厚重的衣服了。”
“纸笔来了!”
陆俊风风火火地返了回来。
“你去哪拿了?”应如是有些好笑,“外间书桌上不是有吗?”
“我太激动,给忘了。不重要,严医生……”
陆俊看向严茂,要说的话直接卡住了。
“怎么?不认识了?”
不是,脱衣服就算了,怎么发型还变了呢?
“是不是帅多了?”
陆俊诚心实意地点了点头,平心而论,严茂的睡衣很适合他。
他这跟那个蓬头垢面裹着大衣进店的不礼貌的嚣张男,完全不一样了。
“有眼光!”严茂说完偷偷瞄了一眼应如是,“哎?如如,你是不是累了?”
正在悄悄换坐姿的应如是愣住了。
严茂快步走到床边扶她,“累了你要说话的,我扶着你躺下。”
“你……叫我什么?”
“如如啊?我听我嫂子就是这么叫你的。你们习惯叫叠词……茂茂?”
严茂搓了搓胳膊,这称呼也太怪异了。
“算了,你要是喜欢叫我茂茂,我也能接受。”
“……”
谁要叫他茂茂了?
“来,你困了就先睡会儿,我扶你躺下。等你睡着了,我就去抓药熬药。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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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药不苦的。”
应如是不喜欢去医院,一定也不喜欢喝苦药,所以中药的苦涩程度也要循序渐进。
应如是躺好,“不用迁就我的味觉,我能喝苦的。”
严茂给她抻了抻被子,随意应声,“有不苦的,为什么要喝苦的?睡吧!”
应如是闭上了眼睛。
——有不苦的,为什么要喝苦的?
陆俊伸手在严茂眼前晃了晃。
窑主都已经睡着了,他还望诊?这能望出什么来?
严茂回神儿,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外间是客厅兼会客室,严茂毫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书桌前。
“纸笔给我。”
严茂写好方子交给陆俊,又叮嘱他把熬中药用的砂锅买回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保持这个火候,再熬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好的。”
“给我找个房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