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东府上下灯火通明,烛火燃了一夜,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倦意,却无一人敢合眼。东老爷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东夫人守在门口,望着通往府外的路,眼神空洞又焦灼,所有人都在不眠不休地寻找东清酒,可一整天过去,依旧杳无音讯。

    东清漪骑着马,一路疾驰到白芒山。往日里还算热闹的村庄,此刻一片狼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几个衙役守在路口,显然大部分村民都已被衙门带走审讯。他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抓着一个路过的老丈急问:“老伯,昨日在此处办案的叶捕快和一位穿嫁衣的女子,你可见到他们去了何处?”

    老丈吓得连连摆手,摇头道:“不知不知,官爷抓走了好多人,小老儿不敢多问啊!”

    东清漪没再多言,转身直奔县衙。他气势汹汹地闯进去,一眼就看到被关在偏房里的郑老二,当即快步上前,撩起袖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提起来,眼神凶狠如刀:“说!我姐姐在哪?!”

    郑老二这一天之内被人抓了好几次衣领,竟也生出几分麻木,只是痴痴地笑:“公子的姐姐丢了,找我干什么?小人一介普通村民,哪见过公子的姐姐?”

    “还敢装傻!”东清漪手上力道加重,咬牙切齿道,“昨日与你假成婚的那个女子,是我亲姐姐东清酒!她如今在哪?再不说实话,我剁了你的手!”

    话音未落,他抽出腰间佩剑,寒光闪闪的剑尖直指郑老二的手腕。郑老二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说!我说!那女子昨日被叶捕快带走了!至于带到哪里,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哭丧着脸,语气带着哭腔:“小人只是想花点小钱娶个媳妇过日子,哪曾想闹到官府?官爷们把小人留在此处,定是小人犯了混事,可公子的姐姐真的与我无关啊!还请公子手下留情,饶了小人吧!”

    东清漪盯着他的眼睛,见他不似说谎,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敛,却依旧冷声道:“我姐若有半点闪失,别说你,整个白芒山相关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松开手,郑老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衙门外,东府的小厮早已等候多时,见东清漪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询问:“公子,怎么样?有没有小姐的消息?”

    东清漪摇摇头,语气沉重:“回去通知爹爹,姐姐被叶误带走了,暂时还没查到他们的去向。”

    “是,公子。”小厮不敢耽搁,转身拔腿就往东府跑,脚步急切得像踩了火。

    东清漪独自站在衙门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风卷着沙尘吹过,刮得脸颊生疼。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默叹:“姐姐,你到底在哪?叶误又带你去了何处?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东清酒缩着脖子,手指畏畏缩缩地碰到叶误的腰带,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外袍,别多想,她只是怕这唯一认识的人要是死在这儿,自己一个人在这陌生世界可就彻底没着落了,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穿书过来,连现在是哪个朝代都没弄清,就稀里糊涂跟着叶误跑了,说是同行,倒更像被“绑架”。上天让她穿书,总不能刚开局就让她交代在这荒郊野岭,喂了狼吧?那也太憋屈了!

    扯开衣襟,叶误身上的伤口赫然映入眼帘,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隐隐渗血,荒山野岭的,没大夫没消毒工具,只能另寻他法。东清酒咬咬牙,转身爬下马车,一头扎进黑漆漆的树林里。还好她以前看了不少医书类小说,知道这种原生态树林里大概率长着止血消炎的草药。

    只是眼前的黑实在让人发怵,加上树林里窸窸窣窣的杂声,像有东西在暗处盯着她。她攥紧从叶误身上搜到的火折,自己给自己壮胆,嘴里碎碎念:“我不怕,我不怕,不就是黑吗,有什么好怕的……”

    受伤的人不及时医治会感染,搞不好还会丧命。东清酒硬着头皮往前挪,点燃火折,借着微弱的光在草丛里翻找。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几片看着像蒲公英和马齿苋的草药。

    她只顾着摘草药,没注意一条青绿色的蛇正缓缓向她靠近,吐着信子,就在她伸手去拔最后一株草药时,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啊!痛痛痛痛痛!”

    她猛地缩回手,看到手背上两个细细的牙印,那蛇正扭着身子往草丛里钻。“臭蛇敢咬我!看我不……”她撸起袖子想追,又想起蛇的两颗毒牙,瞬间怂了,“好吧……我打不过你。下次见着我绕道走,可别让我再见到你这只坏蛇!”

    话音刚落,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毒牙!”吓得赶紧低下头,用嘴巴对着伤口用力吸吮,一口口黑血被吐出来,她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命保得住。”

    东清酒紧紧攥着采来的草药,快步跑回马车。叶误还没醒来,她拿起一旁的酒壶,拧开盖子就往他的伤口上倒,酒精消毒虽疼,但总比感染强。接着她把草药嚼碎,和成泥状敷在伤口上,又撕下自己裙摆的衣片,小心翼翼地包扎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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