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衡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李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臣派人把王爷最喜欢的那副《寒江独钓雪》送到府上,王爷看怎么样?”
李阑心里瞬间打起了小算盘。
那幅画他觊觎了好久,几次向连衡讨要都被婉拒,今日借着东清酒这阵“东风”竟能得手,倒也不算太亏!就是可惜了他那几根被扯掉的秀发,想想都心疼。
他瞥了眼东清酒,见她躲在连衡身后,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暗忖,这女子铁定是要拿捏住表哥了,有连衡护着,他今日是奈何不了她了。
正思考间,连衡的目光忽然落在东清酒的脖颈上,那道细细的鲜红血痕格外扎眼,他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凝重起来:“这伤口是怎么弄得?”
东清酒立刻抬手指向刚要开口的李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是他!刚才射箭不小心擦到的。”
连衡二话没说,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李阑,语气冷冽:“王爷,以后莫要开这样的玩笑。清酒她是臣心之所向之人,王爷尊重她,便是尊重我这个表哥,还请王爷往后放过她,莫要再为难。”
李阑面色一凝,连忙劝道:“表哥,你可三思!这女子与楼为桉走得极近,二人频频往来,若是他们暗通款曲,你日后可有后悔的时候!”
“王爷多虑了。”连衡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东姑娘在我心中,如明月高悬,她的光可以照耀任何人,臣能有幸得见这束光,便已是天大的幸运,又何必强求她只照亮我一人?我信她的坦荡,若是她真的喜欢别人,定会坦诚告知,我恰恰就是喜欢她这份不藏不掖的性子。”
“表哥,你真是头倔驴!”李阑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跺了跺脚,终究还是不敢违逆连衡的意思,悻悻道,“既然表哥都这么说了,今日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罢,便灰溜溜地转身走了,只留下东清酒和连衡二人站在林间。
东清酒听得心头一跳,连衡这番话,分明是变相的表白!她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明白,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只能干巴巴地开口:“啊,李阑他……”
连衡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王爷好面子,今日与女子扭打之事,他不会说出去的。”
“为什么?”东清酒下意识问道。
连衡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毕竟,堂堂王爷和女子打架还落了下风,说出去蛮丢人的。”
东清酒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小侯爷说得对,闵王有时候还蛮可爱的嘛!”
连衡的目光却再次落在她的脖颈上,那道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扎眼。
他拉过她的手,示意她坐在旁边的青石上,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点金疮药在指尖:“别动,我帮你上药。”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没那么娇贵,回去上药也行。”东清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指尖刚触碰到脖颈的敏感皮肤,东清酒便下意识往回一缩。
连衡伸手轻轻扶住她后退的脖颈,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东清酒抬眸望他,眼神不自觉地带上暧昧,而连衡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处伤口上,神情专注而认真。
“不行,这伤口离颈动脉极近,若是处理不当会留疤的。”连衡的声音低沉温柔,“女子的脖子最是柔弱娇贵,怎么能草草了事?”
东清酒向来听劝,见他这般认真,便乖乖坐好,不再动弹。
连衡怕药味刺激到她,又怕力道过重弄疼她,一边轻轻涂抹着金疮药,一边对着伤口吹出柔和的气息,温热的风拂过皮肤,带着淡淡的药香,让东清酒的心尖也跟着轻轻颤了颤。
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枝叶沙沙作响。
楼为桉刚从帐篷脱身,循着动静找来,便撞见了青石旁的一幕。
连衡正低头为东清酒涂抹药膏,指尖温柔,气息缱绻,而东清酒乖乖坐着,侧脸柔和,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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