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陪我走走。”李阑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她的意愿根本不值一提。
东清酒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无言狂怒:“王爷手下那么多侍从护卫,让他们陪王爷岂不是更顺心?何必揪着我不放!”
李阑往前凑近了些,身上的龙涎香混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他们哪有东姑娘有趣?”
“呵!”东清酒被他的无赖气笑了,抬手便用力推了他一把。
可李阑身形稳如泰山,丝毫未动。
她不死心,又狠狠推了一下,谁知李阑顺势往后一倒,重重摔在草地上,故意夸张地喊了起来:“东清酒!你敢推本王?”
东清酒见状,索性破罐子破摔,冲他做了个鬼脸,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推你怎么了?你都要杀我了,我推你一下还不行?”
李阑自小金尊玉贵,哪里受过这般待遇?
被东清酒当众顶撞还不算,竟还被扯着头发不放,瞬间怒火攻心,反手就攥住了她的发尾,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头皮扯下来。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贵族模样?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学生,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你拉我拽,谁也不肯松手。
周围的下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着头往后退,平日里闵王说一不二,向来是别人捧着哄着,何曾见过有人敢这样对他?更别说这般粗鲁地扭打,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你敢拽本王头发!东清酒,你!完!了!”李阑疼得龇牙咧嘴,额角青筋暴起,却偏不肯先松手。
“还王爷呢,心眼比针眼还小!”东清酒也被扯得头皮发麻,却依旧不肯服软,“李阑,你到底要怎样?非要逼我跟你撕破脸不成?”
“你先松手!”李阑咬牙切齿。
“你先松!”东清酒寸步不让。
僵持半晌,李阑狠狠闭眼,猛地松开了手,他不信这东清酒真敢得寸进尺。
可谁知他刚松手,东清酒非但没放,反而趁机又拽了一把,力道更足。
李阑瞬间绝望,任由她扯着头发,哀嚎道:“你使诈!”
“这叫兵不厌诈,学着点!”东清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今日傻眼了吧!”
“本王绝不会放过你!”李阑气得浑身发抖。
“略略略……”东清酒冲他做了个鬼脸,见好就收,找准时机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林外跑,跑得飞快,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李阑追上来揍她,那幼稚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酒肆老板的沉稳?
李阑揉着发疼的头皮,抬手一摸,竟扯掉了好几根头发,顿时气得跳脚,嗷嗷大叫:“东清酒!你一个女子,竟敢如此放肆!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东清酒只顾着回头看,没留意前方来人,脚下一个踉跄,狠狠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小心!”连衡稳稳接住她,手臂轻轻扶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怎么跑这么急?”
“小侯爷?你怎么在这?”东清酒抬头看清来人,连忙站稳身子,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李阑追上来,一眼瞧见连衡,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暴怒,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扑过去,拽住连衡的衣袖哭唧唧道:“表哥!东清酒她欺负我!她不仅顶撞我,还拽我头发,把我的头发都扯掉了!她,她她……”
连衡忍着笑意,目光扫过东清酒那头炸毛的头发,又看了看李阑凌乱不堪的发髻,还有他眼角未干的“鳄鱼泪”,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
东清酒一愣,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闵王,差点笑出声。
堂堂王爷,竟然如此作态!她连忙着急地抢话:“我我我我…我没有!是他先动手拽我头发的,我只是反击!”
连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对李阑拱手作揖,语气温和:“王爷,东姑娘性子直率,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莫要同她一般计较。”
李阑被他笑得一哽,连忙补充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以下犯上,对本王动手,还说根本不喜欢你!”
连衡闻言,回头看了东清酒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了然,又转向李阑,再次作揖:“王爷,婚约之事本就是父辈玩笑,我与东姑娘本就只是朋友。
看在臣的面子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东清酒见状,立刻切换模式,端出一副茶味十足的模样,伸手轻轻拉住连衡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底水光潋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小侯爷,王爷说的没错,那些事我都做了~”
另一边的李阑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伸手拽住连衡的另一只衣袖,委屈巴巴地晃了晃:“表哥,你让我原谅她,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三人瞬间僵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