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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穿着骑射装,只觉得浑身燥热,提不起半分狩猎的兴致,跟着闵王李阑慢悠悠地转悠。
忽然,前方草丛一动,一头雄鹿昂首跃出,鹿角遒劲,毛色油亮。
李阑眼疾手快,搭箭拉弓,“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雄鹿的要害。雄鹿闷叫一声,轰然倒地。
不远处立刻有侍从上前,恭敬地收拾起这份战利品。
东清酒连忙配合地拍手,语气夸张地赞叹:“厉害呀王爷!您这箭法真是出神入化,太绝了!换做是我,别说射中了,能不能瞄准都两说呢。”
李阑被夸得眉开眼笑,嘴角都快翘到耳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小意思。下面,该看东姑娘露一手了。”
东清酒心里暗自叫苦,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下。
侍从早已将另一头小鹿赶至不远处,她深吸一口气,搭箭拉弓,故意手一抖,箭矢擦着小鹿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哎呦,太可惜了!”她立刻皱起眉,拍了拍大腿,装出一副懊恼不已的模样。
李阑见状,哈哈大笑,抬手又是一箭,稳稳射中那只小鹿。
东清酒看着倒地的小鹿,只觉得两眼一黑,扶着额头苦笑两声,心里把这“被迫营业”的狩猎宴吐槽了千百遍,脸上却还得挤出钦佩的神情,卖力地拍手称赞:“王爷果然名不虚传,这箭法真是百发百中!”
李阑心情大好,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东清酒的马边,伸手想扶她下来:“东姑娘,地上不滑,我扶你。”
东清酒顺势握住马鞍,想起上次从楼为桉的马上下来时,脚痛得差点站不稳,这次既然李阑主动要扶,她也不客气,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借着这股力道做个缓冲,轻轻一跃,稳稳落地。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几步,林子里的风拂过,稍稍吹散些许燥热。
林间的风忽然停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气氛骤然变得凝滞。
李阑把玩着手中的箭羽,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忽然开口:“听说东姑娘和我表哥连衡有婚约,那为什么还和楼大人走得这么近?”
东清酒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王爷,这是要为表哥打抱不平吗?小侯爷可没说过,不许我和其他朋友来往。”
“他当然不会!”李阑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皇家子弟的理所当然,“表哥性子良善,向来不会为难人。”
“那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清酒挑眉,追问不休。
李阑脸色一沉,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恪守本分!东清酒,不管你从前在汀州如何肆意,若是真心喜欢连衡,就该好好对他,表哥他是难得的良善之人,本王不允许你对他有半分不敬!如若不然,本王定对你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后退两步,抬手便拉起身侧的弓箭,箭矢直指东清酒的眉心,弦上的力道十足,带着凛冽的杀意。
谁知东清酒非但没怕,反而嗤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坦荡。
她迎着箭矢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李阑,目光坚定:“王爷,我与连衡只是朋友,何谈喜欢?所谓婚约,不过是父母辈的指腹为婚,小时候我与他素未谋面,不过是句玩笑话,当不得真。”
她走到离弓箭不过三尺的地方停下,语气陡然加重:“王爷就算是皇上的儿子,也不能如此霸道吧?管天管地,难不成还要管我的心属谁、该与谁来往?”
李阑被她这番话怼得脸色涨红,一时气急,手一抖,箭矢又咻地射了出去,堪堪擦过东清酒的脖颈,带起一缕发丝,一道细细的微红血痕瞬间浮现。
东清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脖颈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箭矢落在身后不远处,一头受惊的鹿轰然倒地。
半晌,她才缓缓呼气,弯腰扶住自己发软的腿,轻轻拍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