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踉跄着抬手去撑地面,“啊”的一声轻呼脱口而出,掌心恰好按在一块尖锐的石子上,刺痛瞬间传来。
楼为桉心头一紧,刚才的慌乱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得有些失序:“怎么样?痛不痛?”
东清酒低头看着掌心渗出的血珠,抬手拍了拍,故作轻松地笑:“这点小伤算什么,就是……”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感染?!”楼为桉眉头紧锁,显然没太明白这个词的现代意味,只当是伤口会恶化,眼神更急了。
“哎呀,我随口说的!”东清酒见他紧张,连忙摆手,“反正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你别自责。”
话音未落,楼为桉已经拿起酒壶,将剩下的酒液径直倒在她的伤口上。
“嘶!”辛辣的酒液刺激着破损的皮肤,东清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蹦起来甩着手,眉头皱成一团,眼眶红红的,既委屈又嗔怪地瞪着他:“好痛!楼为桉你疯了!这酒度数高得很,辣死我了!”
楼为桉看着她龇牙咧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把酒壶盖好放在一旁,单手撑着脸颊,月光洒在他脸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眉梢眼角都漾着笑意,几缕墨色发丝被晚风轻轻吹动,拂过他的额角。
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褪去银卫队指挥使的凌厉,也没了楼相义子的疏离,只剩下纯粹的温柔与松弛,眼底盛着漫天星河,亮得惊人,直直映着东清酒气鼓鼓的模样。
在东清酒眼里,楼为桉从来都是一堵看不穿的铜墙铁壁。
他的温柔是猝不及防的,他的疏离是与生俱来的,眼底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翻涌着她猜不透的心思。
她不是懵懂不知爱的木头,只是怎么也没往那方面想,那个前几日还对她刀剑相向,手段狠厉的男人,会用这样迂回的方式,表达他的爱意。
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忽然想起东府被屠的那一夜,火光冲天,哀嚎遍野,虽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楼为桉,可女人的直觉却像一根细刺,深深扎在心底,告诉她,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原新给的那本书还在脑海里残留着模糊的字迹,她只匆匆翻了前几章,顺着那些蛛丝马迹,本可以一步步揪出幕后真凶,甚至凭着这份先知,在这波诡云谲的大羽国站稳脚跟。
可谁能想到,一回京都,那本书竟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