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度带着微凉的触感,东清酒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定定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轻轻拿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带着醉后的大胆:“想让我不哭也可以。”
“什么办法?”楼为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东清酒忽然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他拉得俯身靠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她身上的酒气与淡淡的花香交织在一起,萦绕在他鼻尖,暧昧得让人心慌。
楼为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水光,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失了节拍。
东清酒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得意:“你让我揍一拳,我就不哭了。”
“好。”楼为桉几乎没有犹豫,声音低沉而温柔。
东清酒兴冲冲地抬起手,可醉意终究占了上风,手臂刚抬到半空,便没了力气,眼前一黑,直直地往下跌去。
楼为桉眼疾手快,伸手将她稳稳抱住,鼻尖抵着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
他打横抱起东清酒,脚步轻缓地将她送回房间。
烛火摇曳,映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楼为桉在床边坐下,一夜未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不安分地蹬了、蹬被子,看她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手,看烛火在她脸上投下的光影流转,心中一片柔软。
翌日,东清酒嘤咛一声转醒,宿醉后的头痛还带着几分钝感,她眯着惺忪的睡眼,视线朦胧中,竟瞥见床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色衣袍衬得那人肩背挺拔,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不是楼为桉是谁?
东清酒愣了愣,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着。
“奇了怪了,怎么做梦都能梦到他?”她喃喃自语,心里嘀咕着定是昨夜的纠葛太闹心,连梦境都不放过自己。
可揉了又揉,眼前的人影非但没消失,反而愈发清晰,他手搭在膝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连衣料上绣着的暗纹都看得真切。
东清酒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清醒了大半,她猛地坐起身,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几缕,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尴尬,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容:“哈!哈哈!楼大人?你怎么在这?”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弹跳起来,刚睡醒的身体还带着几分滞涩,动作幅度太大差点跌回床上。
她扶着床头稳住身形,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语速飞快地追问:“楼大人什么时候来的?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进来的?”
面对她一连串的质问,楼为桉非但没恼,反而展颜一笑。
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冷峻锐利,竟带着几分温润,像是冰雪初融。
他伸手,准确地扣住了她还在微微发颤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那事,是我误会了你。”他语气诚恳,目光坦荡地望着她,“师傅的事与你无关,是我迁怒于人,还请东姑娘大人大量,不要同在下计较。”
东清酒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和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挺直脊背坐正身子,努力维持着镇定:“楼大人道歉,就只是说这几句话?”
楼为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与方才的诚恳判若两人:“当然不是。”他站起身,衣袍下摆轻轻扫过地面,“换身衣服,跟我走。”
“啊?”东清酒彻底懵了,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昨夜还剑拔弩张,被她骂作“大坏蛋”的人,今早不仅主动道歉,还神秘兮兮地要带她走?
楼为桉没再多说,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东清酒一个人坐在床上。
她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刚才……是在做梦吗?”她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困惑,一时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骏马踏着碎金般的光影一路向南疾驰,马蹄声哒哒作响,卷起阵阵尘土。
东清酒这辈子头一回沾马背,刚坐稳就慌了神。
说是骑马,倒不如说被楼为桉护在怀里“坐马”,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楼为桉将她牢牢裹在身前,左臂有力地环着她的腰,右手控着马缰,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松墨香,透过衣料漫过来。
东清酒浑身紧绷,脸颊皱成一团,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往哪儿放,指尖颤巍巍地,最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