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掀动她的鬓发,也吹散了些许宿醉的昏沉。
东清酒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一路快马加鞭,两侧的树影飞速倒退,根本看不清周遭是何处。
她忍不住侧过头,迎着风大声问:“楼为桉!我们这是要去哪?”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尾音都微微发颤。
心里早已炸开了锅,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前几天还拿着剑要杀我,今早道歉就带我往荒郊野岭跑,该不会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灭口吧?
越想越怕,她下意识地拽紧了楼为桉的衣袖,布料被攥得发皱。
楼为桉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紧绷的侧脸,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被风吹得有些低哑,却格外清晰:“别怕,追风是我的坐骑,跑起来稳得很。”
“呵!嘿嘿……”东清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底满是哀求,“咱、咱能不能不去了?我想家了,想我弟弟,想我的酒肆……”
楼为桉瞥了她一眼,没应声,只是手腕微微用力,一扬马鞭。
“啪”的一声轻响,追风似是得了指令,跑得更快,四蹄翻飞,风声更烈。
他腾出一只手,重新搂紧东清酒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她晃动,又不至于让她觉得束缚:“坐好,快到了。”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楼为桉勒住马缰,追风一声长嘶,稳稳停下。
他率先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随即转过身,朝马背上的东清酒伸出手,掌心向上,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下来吧。”
东清酒愣愣地看着他的手,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她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爽朗姑娘,总不能在他面前露怯,深吸一口气,学着旁人的样子想往下一蹦,谁知脚尖还没沾地,腰上忽然一紧,楼为桉已经伸手将她稳稳抱了下来。
“嘶——”东清酒刚落地,就倒吸一口凉气,脚掌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麻意顺着脚踝往上窜,还裹着隐隐的胀痛,“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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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痛!”
楼为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想扶她,东清酒却条件反射般伸出手掌怼在他面前,眉头拧得紧紧的:“不用!我自己可以!我真的可以的!”
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很诚实。
她试着往前挪了一步,腿脚发软,差点摔个趔趄,走路歪歪扭扭的,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模样着实滑稽。
楼为桉按捺住扶她的念头,依了她的意愿,只是跟在她身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带着戏谑,东清酒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炸毛。
她猛地回过头,瞪着楼为桉,眼神凶巴巴的,像是要吃人似的,还抬起手,用手指比划着挖眼睛的动作,咬牙切齿地示意:再笑!再笑就挖了你的眼睛!
楼为桉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非但没停,反而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力道适中,稳稳地托着她的手,将她往前方的小径带去。
“干嘛?”东清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