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小子看着精明,骨子里就是只黏人的小奶狗。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弟弟,姐姐头晕得紧,这残局就劳你收拾啦,我先回去睡觉。”
东清漪望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满桌的狼藉,心中涌起一股踏实。
他不是孤苦无依的人,姐姐用尽全力护着他,这份好,重逾千斤。
“姐姐,”他轻声呢喃,语气郑重,“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像你护我那样护着你。”
夜色渐浓,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清酒走得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撞上廊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稳稳挽住了她的手臂。
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东清酒眯着醉眼抬头,看清来人时,眼睛倏地睁大,带着几分嗔怪与委屈:“啊!怎么是你?狠心的人!”
她猛地挣开楼为桉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抗拒。
“哦,我知道了,”她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是来见你师傅的,要去别院对不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定然已经睡了,你还是先回去,明日再来吧。”
楼为桉没有回应,被推开的手停在腰间,玉佩雕着简洁的竹纹,配着青绿色的穗子,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望着眼前醉态可掬的女子,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夜的静谧:“我是来见你的。”
“见我?”东清酒懵了一下,伸出纤纤玉指,指着自己的鼻尖,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我?!楼为桉,你没毛病吧?”
她眼眶一红,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前几天你还拿着剑要杀我,今天又巴巴地来看我,你是在逗我玩吗?逗我很好玩吗?”
她越说越委屈,小嘴一瘪,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声带着酒后的软糯:“楼为桉大坏蛋!大乌龟王八蛋!那天可吓死本姑娘了,我还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你剑下了呢!”
夜色深沉,这哭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