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酒哪顾得上多想,连忙从灌木丛后跑出来,冲到月如雪身边。

    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东清酒想为她处理伤口,刚伸手,便被月如雪虚弱地握住了手,可那力道转瞬即逝,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得罪了!”东清酒咬了咬牙,抬手拔下头上的银簪。

    这是元无期特意为她打造的自保工具,簪尖锋利。

    她想从月如雪的衣角划些布条,用来包扎伤口。

    “住手!”

    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林间落叶簌簌作响。

    东清酒握着簪子、俯身靠近月如雪的动作,在昏暗的夜色里,怎么看都像是要行凶。

    楼为桉刚赶到,便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刀锋已架在了东清酒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东清酒浑身一僵,下意识松开了银簪,簪子“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她慢慢回眸,看清来人是楼为桉,脸上瞬间没了血色,重重叹了口气,索性闭上眼:“哎呀,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东清酒,你想干什么?”楼为桉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东清酒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速飞快:“楼大人你冷静!冷静点!先救你师傅要紧!她快撑不住了!”

    楼为桉这才看向地上的月如雪,见她双目紧闭,气息奄奄,脸色愈发阴沉,迅速收剑,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月如雪抱起。

    他一刻也没再看东清酒,眼神冷漠仿佛在说:我师傅若是有半点不测,我必拿你祭奠!

    看着他抱着月如雪快步离去的背影,东清酒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腿一软便瘫坐在地上。

    她用手撑着地面,冰凉的泥土混合着月如雪的鲜血,沾湿了她的衣袖,黏腻的触感让她一阵心悸。

    她不知道楼为桉要把他师傅带去哪里,是楼府的密医,还是某个隐秘的医馆。

    东清酒坐在原地,心里忐忑不安:“但愿他师傅没事,这样我也能洗脱嫌疑。”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气闷:“我明明是想救人,又没伤他师傅,楼为桉该不会真这么蠢,以为是我伤了月如雪吧?”

    夜色依旧浓重,林间的风更冷了,东清酒望着楼为桉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阵头疼,这场突如其来的误会,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