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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露出结实匀称的胳膊,动作麻利又精神。
铁锅里的青菜翻炒得清脆作响,旁边一小碗切得均匀的肉片,在清苦的日子里算得上奢侈。
儿子林贽忆近来为了秋闱科举日夜苦读,她便咬牙买了点肉,想给孩子补补身子。
火苗舔舐着锅底,映得她脸颊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却顾不上擦拭,只顾着照料锅里的菜。
浑然不知,茅屋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道素白身影正静静伫立,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如霜。
正是月如雪。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茅屋里的妇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贽忆,吃饭了!”林殊茗端着两碟菜走出厨房,放在堂屋的小木桌上。
话音刚落,里屋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林贽忆身着半旧的儒衫,面容清秀,眼神明亮,连忙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碗筷,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母亲辛苦您了。”
“傻孩子,只要你多吃点,将来能有出息,母亲这点辛苦算什么。”林殊茗笑着为儿子盛饭,将盘子里仅有的两块鸡腿都夹到他碗里,“快吃,读书费脑子,得补补。”
林贽忆看着母亲布满薄茧,略显粗糙的双手,又看了看碗里的鸡腿,鼻尖微微发酸。
他拿起筷子,将其中一块鸡腿夹回母亲碗中:“母亲日日操劳,才更该多吃点。”
“你这孩子……”林殊茗无奈地摇摇头,又把鸡腿夹了回去,“娘身子硬朗着呢,你安心备考才是正经。”
母子二人相互推让着,简单的饭菜里,盛满了彼此的牵挂与爱护。
饭后,林贽忆惦记着要去书塾给先生批阅文章,便匆匆收拾好笔墨,与母亲道别后先行离开。
林殊茗收拾完碗筷,在井边打水洗碗,动作娴熟利落。
洗完碗,她用粗布擦了擦手,正要转身回屋,一道素白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姑娘,你找谁?”林殊茗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问道。
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身着华贵衣裙,与这乡野村落格格不入,只是脸上带着浓浓的愁容,让人心生不忍。
月如雪看着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带着颤抖,失了往日的清冷:“娘娘!”
林殊茗满脸疑惑,她这辈子从未离开过汀州,更不认识什么“娘娘”。她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莫不是来借口茶水喝的?”
月如雪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她猛地冲上前,紧紧抱住林殊茗,声音哽咽:“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月如雪呀,是小时候总跟在您身边的小雪儿!”
那急切的眼神,那颤抖的声音,让林殊茗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掰开月如雪的手,神色沉静却带着坚定:“姑娘,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们今日是第一次见面,绝无半句虚言,我只是个乡野村妇,独自拉扯儿子长大,身边并无其他亲人,你定然是认错人了。”
月如雪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寻了这么久的久奉栖,终于找到了,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失落,伸手拉住林殊茗的手腕,指尖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月如雪的脸色愈发凝重。
这脉相,竟与楼为桉的一模一样!她第一次见到楼为桉时,便知道他中了蛊,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林殊茗”,也中了同样的蛊。
这种蛊极为阴毒,不仅能让人失忆,还能暗中操控人的心智,这么多年来,她为了给楼为桉寻解毒之法,走遍大江南北,却始终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