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打断太子说话?这东清酒也太大胆了!可更让人震惊的是,太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着东清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东清酒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为李缘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着递过去:“殿下先喝杯茶润润喉。”
李缘俯身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语气平和:“多谢东姑娘。”
连衡吓得连忙起身作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太子殿下,东清酒并非故意冒犯,还望殿下恕罪!”
东清酒也跟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盯着太子。
我又犯了什么事?连衡怎么反应这么大?她心里嘀咕,李缘虽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可也没那么可怕吧?
虽有疑惑,她还是学着连衡的样子,起身躬身作揖,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胸口:“太子殿下,臣女多有冒犯,还请您责罚。”
李缘伸手扶起连衡,又转向东清酒,轻轻托了托她的胳膊,语气温和:“今日是母后生辰宴,本该同乐,一点小事,不必挂在心上。”
东清酒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便顺势坐回了座位。连衡见她如此随性,惊得睁大眼睛,下意识拉了拉她的衣袖。
这可是在太子面前,怎么能如此无礼?
李缘却瞧着她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赞了句:“爽快。”
连衡愣了愣,见太子并无不悦,也只好跟着坐下。
一场险些酿成的冒犯,就这样被东清酒的直率和太子的开明化解。她不仅没被责罚,反而让太子对她多了几分欣赏,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廊下的阴影将楼为桉的身形藏了大半。周遭锣鼓铿锵,戏文唱得字正腔圆,满院的喝彩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晃眼,可他眼里只容得下那抹青衫身影。
东清酒。
怒火像暗火般在胸腔里灼烧,从她跟着太子走进文厢院,到与连衡并肩而坐,低声说笑,再到太子为她解围时的纵容,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是银卫队指挥使,是旁人敬畏的楼大人,可此刻满心的嫉妒与无助,却无处安放。
谁会信?那个杀伐果决、心思深沉的楼为桉,竟会在意一介孤女,会为她与别的男子亲近而怒火中烧?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天大的笑话。
他只能死死盯着席间,看着她偶尔扬起的笑脸,看着连衡望向她时温柔的眼神,心里的酸意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戏台上的花旦正唱到高潮,水袖翻飞,唱腔婉转,满院宾客都看得入了迷,不时响起阵阵喝彩。
唯有蔺昭宁,坐立难安,目光频频瞟向东清酒,终于按捺不住,端着茶盏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东清酒,你别太得意忘形。这是皇宫宴席,不是你那市井酒肆,别因为你的不知礼数,连累了祖父,还有我们蔺家!”
东清酒正看得兴起,被她扰了兴致,转头白她一眼,语气冷淡又带着不屑:“管好你自己就行,好好看你的戏,别来惹人烦。”
说罢,她便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连衡身上。
恰在此时,一片粉白的海棠花瓣轻轻落在他的发间,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东清酒没多想,抬手便替他拈下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
连衡猛地转头望向她,恰好撞进她清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几分笑意,纯粹又坦荡。
他瞬间僵住,脸颊悄悄泛红,下意识地正了正衣襟,放在膝上的手紧张得微微发抖,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只觉得二人郎才女貌,动作亲昵自然,那份不掺杂质的默契,着实羡煞旁人。
可廊下的楼为桉,胸腔里的暗火终于快要燎原。
他忍了一天了。
忍了她对连衡的亲近,忍了太子对她的特殊,忍了旁人投来的艳羡目光,更忍了自己心底那份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克制,可他终究还是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只剩那份汹涌的嫉妒,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
汀州的暮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青瓦白墙的村落。
村头一间简陋的茅屋里,炊烟袅袅升起,林殊茗正系着粗布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她身着洗得发白的麻衣,袖口挽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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