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清酒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通透:“不辛苦。酿酒有陈师傅坐镇,日常打理有伙计们帮忙,我其实没做什么,算是最清闲的了。”
“可我看你,倒是比上次见时憔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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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衡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心疼。
东清酒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也正常,酒肆开张虽有楼大人帮衬,但后续的琐事终究要自己操持。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能尽自己所能多做一点,心里也踏实些。”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酒肆深处,眼底有着无人知晓的坚定。
……
云想楼斜对面的老槐树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乌木马车,车帘低垂,将车内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与街边的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车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起帘角,手上戴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那手指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只匆匆瞥了一眼云想楼门口笑靥如花的东清酒,便缓缓放下帘幕,声音清冷如回音相击:“走吧。”
“是,殿下。”
侍女安鸿应下一声,手中马鞭轻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无声无息地启动,朝着巷口驶去。
“殿下,”安鸿一边稳稳驾车,一边忍不住问道,“方才云想楼开业这般热闹,您为何不进去瞧瞧?也好当面恭贺楼大人一声。”
车帘内传来一声轻笑,“楼为桉近来倒是清闲,竟有心思帮一位姑娘开酒肆,吾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向来只知公务的楼大人这般费心。”
李缘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是远远看一眼,便知这姑娘不简单,能让连衡那混小子守在门口寸步不离,想来定有过人之处。”
安鸿顺着他的话头回道:“殿下有所不知,方才站在东姑娘身边的,正是连家小侯爷连衡,看两人神色,倒像是颇为熟稔。”
“哦?”李缘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随即又释然了,“当年连家与东家早有婚约在身,东清酒本就是连衡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们这般亲近,倒也不足为奇。”
“可如今东姑娘父母双亡,东家早已败落,”安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桩儿时定下的婚约,连家还会认吗?”
车内陷入片刻的沉默,只听见车轮滚动的轱辘声。
过了一会儿,李缘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莫测的意味:“那便要看连家到底重不重诺了。东大人一生最重信义,只是可惜……”
“只是连家如今在朝中的处境微妙,怕是未必愿意为了一桩旧婚约,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安鸿低声接话,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深知京都世家的生存之道,利益永远排在情义之前,东家已倒,连家未必会为了一个孤女,赌上家族的前程。
车帘内再无回应,只有淡淡的檀香从车内溢出,随着马车的前行,渐渐消散在风里。
李缘靠在软垫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东清酒、楼为桉、连衡,这三人搅在一起,怕是京都的天,要更不平静了。
云想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