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眾人心中还有无数的疑问。
什么六师不能久留,那具体到底是什么时候走?
先前许诺给大明的两千匹战马,一万头牛羊,又该何时,以何种方式移交?
还有,以往入贡,土默特一部便有一百五十人的规制,可以夹带大量私货,沿路贩卖採购。
如今限定“每部三人”,这个“部”,是指整个土默特,还是指下面诸多台吉的小部落?
若是前者,那这次入京,可就亏大了。
但无论如何,这些话,终究不適合在这等场合问出来。
最终,还是顺义王下失兔站了出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为贺王师大胜,我等已备下薄酒,还请天使与曹將军务必赏光。”
王世德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本官还要往鄂尔多斯部传信,不能久留。”
“天使一路劳顿,路途不熟,”一个蒙古贵族连忙劝道,“不如今日在此稍歇一日,明日我等选派熟悉路径的嚮导,护送天使前往,岂不更为稳妥?”
王世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確实不知道去鄂尔多斯部的路。
更关键的是,借著这场宴请,或许也能再窥得几分胡虏內部的情形。
史书上都是这样说的!將军单骑入敌营,纵横捭闔,挫其锋芒。
沉吟片刻,他终於点了点头。
“————行吧,前头带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