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黑泽英二闻言,却只是当做野原广志的谦虚。
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一阵压抑了太久的酣畅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幸运儿’!”
他重重地拍了拍野原广志的肩膀,眼里所有的萧索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兴奋:
“走!野原君!为了庆祝今天审核通过,我请你喝酒!我们去银座,喝最好的清酒,吃最好的和牛!今天,我这个老家伙,要跟你,不醉不归!”
“好啊。”野原广志笑着应下。
一老一少。
气氛融洽极了!
……
黑色的商务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东京电视台那巨大的地下停车场时已经华灯初上。
制作局本部大楼,此时还是有很多人在加班。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两道身影,一老一少,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那股子冲天的酒气,像一场无形的生化武器,瞬间便以两人为中心,朝着整个楼层弥漫开来。
“嗝——!”
黑泽英二,这位在霓虹电影界被尊为“活着的传说”的巨匠,此刻正像个最普通不过的醉酒大叔。
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一只手还豪迈地抓着一个早已空了的清酒瓶,另一只手则重重地搭在身旁那个年轻人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早已不成调的时代老歌。
而野原广志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那身本就简单的休闲装早已被揉得皱巴巴,脸上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此刻也因为酒精的作用,多了一丝孩子气的憨然。
他虽然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但那微微摇晃的身体,早已将他那同样不胜酒力的事实,出卖得一干二净。
这充满了“社会人失格”意味的一幕,瞬间在整个制作局本部大楼,激起了一圈圈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涟漪。
“喂……那……那两个人是谁啊?”
一个刚刚从早稻田大学毕业,怀揣着对电视行业最纯粹梦想的年轻实习生,看着那两道充满了“放送事故”气息的身影,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的同伴,用一种充满了嫌弃的语气问道。
“上班时间,竟然喝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我们电视台的耻辱!”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同样是新入职的女孩,也皱起了那好看的眉头:“我听说,制作局这边,等级森严,规矩大得很。怎么还会有这种……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的家伙存在?难道,他们是哪个高层的亲戚吗?”
充满了正义感的窃窃私语快速出现。
然而,还没等他们那充满了优越感的“审判”结束,一道充满了沧桑与无奈的叹息声,却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是太嫩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近五十,头发早已有些白的资深导播。
他端着一杯咖啡,靠在墙边,瞥了一眼那两个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正义使者”无奈道:“知道吗?你们口中那个‘没有职业道德的家伙’,那个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头子,就是黑泽英二。”
“黑泽……英二?”年轻的实习生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不敢置信的骇然!
“难道……难道是那个,拍出了无数武士片和《武士系列经典三部曲》的,传说中的……黑泽导演?!”
“不然呢?”老导播撇了撇嘴,那眼神像在看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整个制作局,除了他,还有谁敢在坂田局长的地盘上,喝成这个样子?”
“那……那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呢?”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栗。
能让黑泽导演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搀扶着,还一副“忘年交”的亲密模样,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恐怕……
“他?”
老导播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羡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的复杂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了那个如今在整个东京电视台,都如同神明般的名字。
“他,就是我们这座大楼里,唯一的,活着的传说。”
“那个用三部作品,把整个霓虹电视界都搅得天翻地覆的,怪物——”
“野原广志。”
“……”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两个前一秒还充满了正义感的年轻人,此刻都呆呆地立在原地。
然后都点点头认可的说道:
“那就没事了……”
……
“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