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
    傅嘉熹见此间事情已经了了七七八八,便低声问姜欢:“我送你回房好生歇息吧。”

    姜欢神色复杂的瞥一眼姜至,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

    姜至当初说得明白,就是想和她联手。

    如今真相大白,自己小产之事,姜至难逃罪责,但嫡母姜二夫人也不清白。

    自己房中的碧珠是嫡母身边的人,一应吃食药膳都出自她手,自己从未设防,想来这次小产,未尝没有她的手笔。

    但姜至可以和嫡母撕破脸,自己不行,虽然心里深恨,却一时也不好做什么。

    横竖隔着两府,日后自己小心便是。

    至于姜至何去何从,她和傅夫人的心思是一样的。各人有各命,姜至从来都不是个讨喜的人,她作闹惯了,日后落个什么样的下场,也轮不到自己来同情。

    当下便恹恹点头:“好,回吧。”

    傅嘉熹刚要抱着姜欢走,傅夫人差谴去的两个嬷嬷回来了。

    傅夫人看她二人神色不对,一颗刚松快下的心又提到了胸口,当下开口问:“可还顺利?”

    那两个嬷嬷上前行礼,脸上神色相当的复杂,道:“回夫人,三奶奶……不,姜二姑娘房里的嫁妆,和单子对不上。”

    “嗯?”傅夫人疑惑不解。她心下疑惑,看向傅嘉暮。

    傅嘉暮恼怒的道:“和我没关系,自打成婚,我就没进过她的院子,更别说她的嫁妆了,我连瞧都没瞧过一眼,更别提伸手了。”

    傅嘉熹也只得停住脚,再不耐烦,也只得过问一句:“怎么回事?总不至于是咱们府里贪了姜二姑娘的嫁妆。”

    他倒没别的意思,傅嘉暮却不堪受辱,跳脚叫冤:“怎么可能,谁稀罕那些阿堵物。我爹娘嫌弃还来不及呢,没的晦气。”

    不是三老爷夫妻,不是三爷,那还能是谁?不管怎么说,这嫁妆就是对不上啊。

    傅夫人问姜至:“姜二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怀疑她监守自盗了。

    姜至坦然的道:“我又不知今日会和离,且我出入府总有痕迹可查,是否往外偷运东西,夫人一查便知。”

    傅夫人一咬牙,看向傅嘉熹:“这事儿出在府里,到底是咱们府里里亏,差多少,不如公中替姜二姑娘平了便是。”

    姜至嗤笑一声,没言语,却将冷嘲的目光看向姜二老爷,阴阳怪气的道:“当年我爹眼光真好。”

    这是在夸傅嘉熹是个君子,可傅嘉熹听着却不是滋味。

    顺着她的视线,傅嘉熹看过去,见姜二老爷夫妻二人装做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很是坦然。

    可矫枉过正,明显是心虚了。

    傅嘉暮也不蠢,他虽不知详情,却也知道这里头有事,再则他瞧姜至不顺眼,这会儿更恼恨她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当下一拍桌子,怒喝道:“贪了就是贪了,没贪就是没贪,我不信府里还能出家贼了,大伯母,大哥,把姜氏院子里的丫鬟仆妇都捆起来查,我不信查不出来,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没的白让府里担了污名。”

    ………………

    首当其冲的便是铃铛和叮铛二人。

    两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上前将她二人推搡进来。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待听说问起姜至的嫁妆,两人反倒定了心,磕了头往上道:“回夫人,回世子,回三爷,三奶奶的嫁妆,除了面上的大件家俱,剩下的压根没抬过来啊。”

    傅嘉暮莫名其妙:“什么叫没抬过来?”

    他看向姜二老爷,忽地就炸了:“我擦泥马的,你们这不是骗婚吗?说好的六十四抬嫁妆,结果就全贪到姜家了,就拿几件粗笨的家俱来傅家充数?你踏马的瞧不起谁呢?”

    他不喜姜至是一回事,可他堂堂国公府的公子,岂能被姜家耍?

    岂有此理。

    傅夫人生怕误会了姜二老爷夫妻,忙喝斥傅嘉暮道:“三郎,慎言,岂可不问青红皂白就血口喷人?”

    她看向姜二老爷:“姜候爷,这事您怎么说?”

    姜二老爷一脸震惊:“有这事儿?我不清楚,当初明明六十四抬,红绸相裹,十里长街,阖城有目共睹……”

    铃铛和叮铛吓哭了,转向姜二老爷道:“候爷,您不能红口白牙推卸责任啊,奴婢们就是万死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哭道:“奴婢敢发誓,嫁妆倒的确是六十四抬,可里头全是石头啊。奴婢们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贪了二姑娘的嫁妆。但有一句虚言,叫奴婢们不得好死。”

    当着傅家一众主子的面,姜二老爷这老脸实在架不住。

    他恨恨地瞪向铃铛和叮铛,随即又瞪向姜至。

    姜至就那么挑衅的回视着他。

    姜二老爷的脸一片红一片白,结巴了半晌,忽而转向姜二夫人,怒斥道:“你这眼皮子浅的妇人,是不是你纵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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