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赦,但我是受人指使,情有可原,所以我自知不配做傅家妇,还请傅夫人、国公爷做主,让傅三爷给我一纸和离书。”
………………
众人都愣了。
其实依傅夫人的意思,府里虽容不得姜至,但也不至于休妻甚至是和离,顶多是送到家庙,让她修身养性几年再说。
一旦和离,于她而言就是死路。
姜二老爷却是心下一动。
这死丫头,还当她聪明了,原来还是蠢啊。
她苟活在傅家,他虽恼,却动不得她分毫,可一旦她和离归家,那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他势必收拾得她服服帖帖,让她翻不出半点儿风浪来。
当下便敛了怒容,朝着傅夫人一拱手,满面歉然的道:“傅夫人,这逆女虽是黑白不分,是非颠倒,但有句话倒没说错,她的确不堪为傅家妇,为免两家日后结仇,还是就此和离归家吧。”
傅夫人看向傅嘉熹。
傅嘉熹不置可否,其实就是不插手的意思。
傅夫人心里有了数,便和和气气的对姜二老爷道:“既是姜二姑娘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多说,罢了,我让人去请三爷。和离也好,休弃也罢,由得他们小夫妻自己说了算。”
人尽皆知,傅三爷当初是被姜至算计中了药,两人才滚到了一张榻上,为了遮羞,这才把姜至嫁过来。
可姜至始终对傅嘉熹色心不死,成亲三年多来,她和三爷见面犹如斗鸡,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从来都是恶言相向,没有一时半刻的安宁,要说夫妻仳离,只怕傅三爷是最先跳脚支持的那个。
很快,傅三爷傅嘉暮便匆匆赶了来,进门先向傅夫人一揖,不掩喜色的道:“大伯母,听说您和大伯父终于同意我和那恶妇和离了?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终于有云开月明的这一天。”
傅夫人瞥一眼姜至。
奇怪的是,她格外的平静,无情无绪,仿佛事不关己。
傅夫人朝傅嘉暮叹道:“这夫妻之间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按理我该劝合的,可姜二姑娘……罢了,要怎么做,全在你自己。”
傅嘉暮看都不看姜至一眼,又看向傅嘉熹:“大哥,这事可说定了?我现在就写休书。”
傅嘉熹仍旧沉默。
傅嘉暮只当他是默认,急吼吼地让人拿了笔墨纸砚来。
未曾下笔,姜至提醒道:“不是休书,是和离。”
“呸,你……”傅嘉暮刚想反驳,随即又想,好容易这恶妇吐口肯滚出傅家了,和离或是休妻有什么分别?
他又不贪图她那份嫁妆。
难得的没有反驳,挥笔一蹴而就,写下和离书,也不招呼姜至,率先按了手印,掷笔就想走。
姜至道:“慢着。”
傅嘉暮不耐烦的道:“你有事只管和大伯母、大哥商量,自此你我一别两宽,只盼今生不复相见。”
姜至慢慢上前,面无表情的签了字,画了押,问道:“我的嫁妆都能带走吧?”
众人还在震惊中,实在想不到从前撒泼打滚,抵死也不肯离开傅家半步的姜至会主动要求和离,因此哪怕和离书都签了,傅夫人还有点儿迟钝。
她一时没作回应。
傅嘉暮挥手,痛快的道:“都搬走,都搬走,一丝一毫也别留下。”
“好。”姜至从怀中抽出一沓纸来,道:“这是我的嫁妆单子,还请傅夫人帮忙清点。”
傅夫人当仁不让,派了两个嬷嬷径直去了姜至的院子。
姜二老爷捺着性子,让人给姜二夫人包扎了伤势。
她下手狠,是冲着泄愤去的,可这巴掌没落到姜至的脸上,反倒作到自己身上,因此手掌划伤极深。
府医不敢多瞄多看,麻利地上了止血的药粉,指挥丫鬟替姜二夫人包了,急匆匆提着药箱就走。
他可没敢吭声,姜二夫人的手就算痊愈了,以后只怕也用不上劲儿。
不过世家贵夫人,平日里本就十指不沾阳春水,底下服侍的丫鬟婆子多了,于她并无妨碍。
姜二夫人一低哼一边怒骂,姜二老爷低声劝她:“横竖她已经与傅家和离,自此以后便只能在你手下讨生度日,想怎么摆布她,还不是你说了算?”
姜二夫人不解恨的道:“小贱人,今日我所受的一切,来日我必让她十倍偿之。”
老天有眼,竟让这个蠢货自绝生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