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左岸与右岸(生日求票!)
义大利、英国、德国的学生和学者们在这里用同一种语言辩论,標誌著欧洲第一个超国家知识区域的形成。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个故事的核心衝突就已写好:一边是“袍”(la robe),即庞大且思想活跃的国际学生与教士群体。另一边是“城”(la ville),即巴黎本地的市民和商人。这场“袍与城”的紧张对峙,拉开了未来800年斗爭的序幕。

    “索邦大学,在我们身后?”韩易调出手机里的google p,粗略看了一眼,问道。

    “对,在圣路易斯岛对面。”芭芭拉点点头,看著他,“怎么,你想去看看?”

    “没有。”韩易否认,“我从来都不喜欢参观大学校园这种想法……感觉就像是把神圣的知识殿堂当成了动物园,把在那里学习的学者和学生当成了动物。”

    “这是从实践经验中得到的体会,对吧?”芭芭拉一语中的,“看来是南加大的游客太多了。”

    “是啊,是有点……过头了,不过我不介意。我只是自己不想做那种游客而已。”韩易牵著芭芭拉,继续迈开步子,“建筑物只是建筑物,使它们变得有意义的是居住、死亡或安息在里面的人们。”

    “你在说先贤祠吗?”

    “先贤祠跟我们要去的地方,在一个方向上吗?”

    “没有。”芭芭拉又是隨手一指,“更往南一点。”

    “那就不去。”韩易咧嘴一笑,“我绝对是你所能遇到的最隨性的旅行伙伴。没有必做清单,没有行程表,也没有压力。”

    “但来一趟巴黎,不去看这些地標性建筑,会不会有点遗憾?”芭芭拉眼眸微弯,问他。

    “不遗憾,因为以后我应该会经常来巴黎。”韩易想了想,问道,“下一次巴黎时装周是多久?”

    “你要来看我?”芭芭拉歪起脑袋,瞳孔里的光彩更盛,“下一次是二月底,三月初。”

    “可以吗?”

    “可以呀。”芭芭拉莞尔,“不过到时候就是反过来了噢——我到处忙,你在酒店等我。”

    “没问题。”韩易耸耸肩,“你工作的时候,我就可以自己到先贤祠这种地方来逛逛了……那段歷史,確实非常引人入胜。”

    “哪一段?中世纪?”

    “法国大革命。”韩易答道,“先贤祠本来是个教堂,我读到过关於它的起源故事。路易十五生了场重病,他发誓,只要上帝让他从疾病中康復,他就斥资修建一座更恢弘的教堂,来取代当时已经十分破败的修道院。但新教堂还没完工,就遇到了法国大革命。三级议会解体,国民议会建立。封建制度被废除,国家开始控制天主教会,《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发表……那是个理性首次击败神学,自由思想高於一切的年代。在那样的思潮下,教堂被世俗化,被改造成了国家英雄的圣殿和民族伟人的陵墓。”

    “这就是我所说的,建筑物只是建筑物,使它们变得有意义的是居住、死亡或安息在里面的人们。如果没有这一段歷史,没有安葬在这里的马拉、伏尔泰和卢梭,先贤祠不过就是拉丁区的一个普通教堂而已,不是吗?”

    “我很喜欢你谈论歷史的样子。”芭芭拉轻咬下唇,“有些人觉得这很书呆子气,但我却觉得它非常吸引人。”

    “只有美国人觉得这很书呆子气……只有他们才会这么认为。”韩易调侃道,“任何正常的国家,都不会把贬低知识当作社会常俗。”

    “that sounds cynical。”芭芭拉咯咯直笑。

    “that&a;#039;s just facts。”韩易撇撇嘴,“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欧洲的时候,在精神层面上会感觉更自在……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但在美国你感受不到这种氛围。”

    “什么氛围?”芭芭拉打趣道,“活在过去的氛围吗?”

    “与其说是活在过去……”

    韩易顿了顿,试图更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塞纳河对岸,圣母院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变得愈发庄严。

    “不如说是活在纵深里。”

    “你看。”他停下脚步,指了指身边那些古老的石头建筑,又指了指河水的流向,“在美国,尤其是在我生活的洛杉磯,一切都是平面的,崭新的,横向的,摊开的。歷史是教科书里的一个章节,是一个需要驱车前往的歷史遗蹟,它和你当下的生活是脱节的。”

    “但在巴黎,歷史是空气,是脚下的路。”

    “孚日广场是17世纪的,圣母院是12世纪的,而我们现在站的这个拉丁区,它的根基是古罗马,它的灵魂是中世纪,它的精神是大革命。你不是在参观歷史,你是在穿行於歷史之中。”

    “我明白你的意思。”芭芭拉应道。

    “所以,当你在这里谈论法国大革命,谈论伏尔泰……”韩易继续讲述著,“你不是在掉书袋,你是在谈论这个地方的成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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