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嬋少有这样主动邀约的时候,轩辕昭情难自抑,褪去了她本就松垮的衣裙。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温柔而炽热地回应著她的邀请。
而跪在营帐外的苏云霓,听著里面传来的曖昧声响,心如刀割。
她知道,这是苏月嬋故意的。故意让她听著,故意羞辱她,故意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
从深夜到天明,苏云霓跪了整整一夜。碎石硌得她膝盖钻心般疼痛,但她不敢动,更不敢离开。
营帐內的声音时起时伏,每一声都如同利刃般切割著她的心。
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营帐帘幕,在毡毯上投下几道浅淡的光痕,却驱不散帐內浓稠的欢爱气息。
苏月嬋依在轩辕昭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他紧实的肌理。
帐外,那压抑了一整夜的痛苦啜泣,终於彻底沉寂下去。
苏月嬋唇角无声地勾起冰冷的弧度。
轩辕昭饜足地抚弄著她的头髮:“回想昨日之事,朕仍然觉得心惊肉跳,苏逸尘那孽障,朕定要给你个交代。”
帐外忽传来內侍急促的通稟:“陛下,丞相在辕门外跪请面圣,已有些时候了。”
轩辕昭眉心骤然拧紧,不耐地“嘖”了一声。
苏月嬋却在他怀中微微一动,仰起脸,眼底水光瀲灩:“父亲定是为弟弟忧心如焚。陛下,无论弟弟犯了何等大错,终究是臣妾的骨肉至亲……”
轩辕昭心中一阵烦闷:“他就没把你当过至亲。”
“父亲在候著,陛下还是去见见他吧。”
轩辕昭沉默片刻,终於烦乱地挥了挥手:“更衣。让他在大帐候著。”
他起身的动作带著被打扰的不悦。
苏月嬋也柔顺地隨侍在侧,为他整理龙袍衣襟,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微痒的悸动。
轩辕昭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印下一吻,才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帐外,他看见苏云霓依然跪著,不耐烦地说道:“还跪在这里碍眼,滚下去!”
苏云霓面色苍白的谢恩,但双膝血淋淋的,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苏月嬋从她旁边走过,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满心满眼都是笑意。
那目光,比膝盖上钻心蚀骨的痛,更让她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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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苏月嬋扬长而去,苏云霓咬破了嘴唇。
宝珠和烟萝將苏云霓扶起,却发现她根本走不了路,两人对视一眼,只得一人架住她一边胳膊,將她从地上提起来。
苏云霓的双腿完全无法受力,像两根软绵绵的麵条垂著,脚尖拖在地上。
昔日高高在上、艷冠群芳的贤妃,此刻就像一个被隨意丟弃的玩偶,尊严被彻底碾碎在尘土里。
大帐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苏应宗一身紫色官袍,脊樑挺得笔直,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毡毯上。
他面前的御座空空如也。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轩辕昭带著一身怒气,大步踏入帐中。
“苏相,你教的好儿子!在朕的眼皮底下,意图射杀朕的宫妃。此等狂悖弒逆之举,视朕为何物?视国法为何物?”
苏应宗的头颅深深叩了下去,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再抬起时,额上已是一片刺目的红痕。
“陛下息怒!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孽子苏逸尘,年少无知,血气冲顶,定是被那白狼王激起爭胜之心,一时昏聵,马背顛簸,失了准头,才误伤了苏婕妤!”
“误伤?”轩辕昭冷笑一声,袍袖猛地一拂,带起一股劲风:“誉王就在当场,看得分明!那一箭,绝非射向白狼。这是蓄意谋杀!”
他逼近一步,龙袍的下摆几乎扫到苏应宗的官帽:“朕只问你,苏相,你意欲何为?”
这诛心之问,如同惊雷炸响在苏应宗头顶。他浑身剧烈一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陛下明鑑!苏家世代忠良,老臣父子对陛下、对大梁,一片赤诚,天地可表!孽子愚钝,闯下弥天大祸,万死难赎!老臣不敢有半分辩解,只求陛下念在老臣数十年为国操劳,呕心沥血,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的份上,念在逸尘年幼无知,尚未及冠。求陛下开恩,留他一条贱命!求陛下开恩啊!”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老泪纵横,额头那片红痕已隱隱渗出血丝,形容悽惨狼狈到了极点。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苏月嬋缓步走进大帐。
苏应宗看见这个许久未见的庶女,几步爬到她的脚边,拉著她的裙角,哀求道:“月嬋,乖女儿,救救你的弟弟,他是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