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公。”
廖化悄悄靠近,低声劝道。
“火势已灭,损失虽重。”
“所幸未波及其他民宅,亦无人员伤亡。”
“观此几人供词,或许……或许真是一时疏忽所致。”
“辽东地处边陲,管理难免疏漏。”
“日后加强监管,严防此类事端再发便是。”
他话语委婉,但意思明确。
不希望关羽深究下去,以免牵涉太广。
引发辽东军系更大的动荡,于稳定不利。
王平也在一旁微微点头,示意此事水深。
关羽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捻着长髯,心中权衡。
他自然看得出廖化等人的维护之意,也明白辽东军系内部利益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强行彻查,未必能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逼反这些地头蛇,于边境安宁大为不利。
可不查,这口气又如何咽得下?
军国重器,岂容如此糟蹋?
就在他沉吟未决、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突然,
城楼上示警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打破了襄平城清晨的宁静!
“报——!”
一名哨探满身雪花,连滚带爬地冲进厅堂。
“启禀关将军!大批鲜卑游骑出现在城北三十里外。”
“正在袭击我边境屯堡,掳掠人口牲畜!”
军情如火!
府库失火之事瞬间被抛诸脑后。
关羽猛地站起,脸上所有犹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冷峻与杀伐决断:
“众将听令!随某登城观敌!”
“成廉、曹性!速率本部骑兵,出城迎击。”
“务必将来犯之敌击溃,救回被掳百姓!”
“得令!”
成廉、曹性二将抱拳领命。
转身大步而出,甲胄铿锵。
他们皆是当年吕布麾下并州狼骑出身,勇猛善战。
投效汉室后,被安置在辽东,以其剽悍震慑边陲。
关羽在关平、廖化等人簇拥下,迅速登上襄平北门城楼。
极目远眺,但见雪原之上,烟尘滚滚。
约有数百鲜卑骑兵,如同狼群般,正围绕着几处汉军边境的哨所和屯田点纵马驰骋。
弯弓搭箭,不时有零星的箭矢射向戍堡。
更有一些骑兵下马,驱赶着抢来的牛羊。
捆绑着俘获的汉民,呼哨着准备撤退。
然而,他们的好景不长。
襄平城门洞开,
成廉、曹性率领的辽东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这些辽东骑兵久驻边塞,与胡人交战经验丰富。
虽军纪或许松弛,但战斗力却是在常年厮杀中磨砺出来的。
他们队形并不十分严整,却带着一股野性的彪悍。
马蹄踏碎冰雪,如同旋风般直扑鲜卑游骑。
鲜卑人显然没料到汉军反应如此迅速,且出击的骑兵如此骁勇。
短暂的接触后,鲜卑游骑便陷入了劣势。
辽东骑兵利用娴熟的骑射技术与配合。
分割、包抄、冲撞,箭矢如雨,马刀翻飞。
直杀得鲜卑人丢盔弃甲。
留下数十具尸体和抢来的部分物资、人口,便狼狈不堪地向北逃窜。
汉军追出十余里,斩获不少,方才收兵回城。
站在城头的关羽,将这场短暂而激烈的边境冲突尽收眼底。
他看到辽东骑兵在野战中所展现出的那种不同于中原禁军的、带着血性与剽悍的战斗力、
不禁微微颔首,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激赏。
他侧首对陪同在旁的将领张虎道:
“辽东将士,果然骁勇善战,名不虚传。”
“于野战之中,竟有如此锐气。”
张虎拱手,语气带着边军特有的豁达与一丝无奈:
“……将军谬赞了。”
“身处此等四战之地,四面皆敌,若不玩儿命,便只能等死。”
“弟兄们也是被逼出来的。”
不久,成廉、曹性得胜回城,上城楼复命。
关羽亲自为他们斟上热酒,慰劳道:
“二位将军辛苦了!今日一见,方知辽东铁骑之雄风!”
“来,满饮此杯,以贺胜绩!”
二将谢过,一饮而尽。
关羽放下酒杯,神色转为疑惑,问道:
“……某有一事不明。”
“据某所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