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李虎你瞧,不愧是天家血脉。”
“皇子出身,这皮肉,就是跟咱们这些糙汉子不一样,细嫩得跟娘们似的……”
刘永猛地一颤,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惊恐地抬起头,声音发抖:
“你……你们想做什么?!”
李虎狞笑一声,一把將他按倒在溪边的鹅卵石上,冰冷坚硬的石头硌得他生疼。
“小皇子,別嚷嚷。”
“乖乖配合爷们儿,让你少受点罪。”
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刘永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並非不知,在宫廷之中亦偶有听闻。
却万万没想到,
“滚开!畜生!尔等安敢!!”
……
不知过了多久,
他眼前一黑,精神彻底崩溃,昏死过去。
此后的数日,成了刘永生命中最后、也是最黑暗的噩梦。
每当队伍歇息,或在人跡罕至的路段,王氓李虎二人便会寻机將他拖到僻静处。
甚至有人会在一旁围观取乐。
那领队的队正,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人不死,便由得他们去。
眼神变得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连最基本的反抗意识都消失了。
当队伍终於快要走出岭南密林,接近交州治所附近相对开阔的官道时。
一天清晨,
眾人发现刘永蜷缩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
“喂!起来了!別装死!”
一个官差上前,用脚踢了踢他。
刘永毫无反应。
那官差俯身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颈。
隨即脸色一变,回头对队正道:
“头儿……没……没气了。”
眾人围拢过来,只见刘永双目圆睁。
瞳孔涣散,脸上凝固著极度的痛苦与屈辱。
嘴角残留著白沫和乾涸的血跡。
他浑身脏污不堪,散发著恶臭,形容枯槁。
死状极其狼狈,当真比路边的乞丐还要不如。
“呸!真他娘的晦气!”
队正啐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烦。
“白白浪费哥几个这么多时日,押送这么个废物走了这么远的路!”
“就是!早知道这么不经折腾,还不如早点……”
有人附和道,目光瞥向王氓李虎。
二人只是面无表情地耸耸肩。
“头儿,现在怎么办?”
“人死了,怎么交差?”有人问道。
队正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有什么难的?流放岭南的罪囚,十个里面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了!”
“水土不服,染了瘴癘。”
“病死在路上,再寻常不过!”
“就这么报上去!难道朝廷还会为了这么个废人,专门派人来查不成?”
“隨便挖个坑埋了了事!”
於是,这群官差草草地在路边挖了一个浅坑。
將刘永的尸身连同那副沉重的枷锁镣銬一併扔了进去,胡乱掩上土,连个標记都没有。
有人甚至还在那新土上吐了几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催促著赶紧离开。
去交州府衙復命领赏。
交州刺史蒋琬,字公琰,乃诸葛亮门生旧臣。
以持重稳健、体恤民情著称。
当他接到这支押解队伍的报告,言及废庶人刘永病死於流放途中时,心中不免疑竇。
他深知岭南瘴癘厉害,但刘永之死未免太过突然。
出于谨慎,也是出於对曾经皇室血脉的一份尊重。
他亲自带人前往发现尸体的地点,命人重新掘出尸身。
並唤来隨军医官仔细检验。
尸身的惨状令蒋琬触目惊心。
那不仅仅是病弱而死的样子,身上的伤痕、尤其是某些隱秘部位的创伤,以及那凝固在脸上的绝望表情。
都无声地诉说著死者生前曾遭受过何等非人的虐待。
医官查验后,也低声向蒋琬稟报了诸多可疑之处。
最终確认了死者身份確係刘永无疑。
蒋琬站在那具不堪入目的尸身前,沉默了许久。
这位素来以冷静著称的能吏,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悲悯。
他长长地嘆息一声,声音低沉而沧桑:
“……唉……可悲,可嘆……”
“纵有千般不是,万般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