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巨龙之怒吼,刘备最后的倔强
何心怀不轨者胆寒。

    刘永鼓起勇气,抬头与御座上的那双眼睛对视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他便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那双眼睛,虽然因年老而略显浑浊。

    但深邃处却仿佛蕴藏著雷霆与深渊。

    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偽装与心思。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视殿內。

    空荡,依旧是令人不安的空荡。

    除了高座上的皇帝和他这个待罪的皇子,竟再无第三人。

    没有侍立的宫女,没有护卫的甲士。

    甚至连隨时听候传唤的內官都不见踪影。

    这绝非寻常!!

    父皇为何要屏退左右?

    是家丑不可外扬?

    还是……有些事,不能让外人看见,不能让外人听见?

    这极致的寂静与孤独,反而比刀剑加身更让刘永感到害怕,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因紧张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宫中……宫中侍从皆往何处去了?”

    “何以空荡若此?”

    御座之上,刘备恍若未闻,依旧闭目凝神。

    如同一尊石刻的雕像,只有胸前那微弱的起伏证明著他生命的存在。

    刘永的心沉了下去,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涌上心头。

    他提高了音量,带著一种故意的挑衅:

    “陛下!独召儿臣於此空殿。”

    “莫非……是要在此了结儿臣性命乎?”

    他刻意用了“陛下”这个疏远的称谓,而非“父皇”。

    他知道,父皇一生顛沛,最重亲情。

    最渴望家人和睦,他偏要在这伤口上撒盐。

    果然,这句话如同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涟漪。

    刘备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目光如同实质,沉重地压在刘永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刘备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千钧重压。

    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在刘永的心头:

    “逆子……”

    “尔应深知,朕独召汝前来,所为何事。”

    刘永咬紧牙关,强撑著那份摇摇欲坠的强硬:

    “儿臣不知!儿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语气却奇异地保持著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朕,问尔,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为何……要反?!”

    最后那个“反”字,如同惊雷,在空荡的大殿中炸响。

    刘永像是被彻底点燃了,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怨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不再掩饰,昂起头,迎著刘备的目光,嘶声道:

    “我为何要反?我倒要问问陛下!”

    “敢问陛下,当年我年方十二,便被封於鲁地,远离京师。”

    “彼时我可曾贪恋享乐,荒废政事?”

    刘备沉默片刻,沉声道:

    “未曾。”

    “那我可在鲁国,犯下过什么十恶不赦之罪。”

    “有负陛下所託,有损皇室清誉?”

    “亦未曾。”

    “好!既如此——”

    “父皇可曾看见儿臣在鲁国的兢兢业业,夙夜匪懈?”

    “可曾!”

    刘永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愤懣。

    “没有!”

    “父皇眼中,只有三弟理儿在梁国的风光!”

    “他广纳门客,结交世家。”

    “父皇便赞其善於治理,贤名远播。”

    “而我呢?我不过启用几个心腹,欲有所作为。”

    “父皇便听信李相之言,下詔切责,言我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初时,儿臣只道是己身確有不足,愈发勤勉。”

    “只望能得父皇一顾,一句嘉许……”

    “可后来儿臣明白了,无论我如何努力,在父皇心中。”

    “永远不及三弟分毫!永远!”

    他喘著粗气,继续吼道:

    “而那太子呢?刘阿斗!”

    “他终日无所事事,沉溺蹴鞠游猎,身边围著一群諂媚之徒。”

    “他有何德何能,可稳坐东宫,承继这大汉江山?”

    “就凭他是嫡长子?就凭他的姨父是权倾朝野的李翊吗!”

    “父皇!我难道就不是您的儿子吗?”

    “我身上流的,难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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