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孔明赠仲达女装,並点评其食少事烦
但相爷亦是通晓医理之人,当知『药者毒也』。”

    “是药三分毒,久服必伤肝肾。”

    “如此调养,不过……不过延宕时日罢了。”

    李翊默然良久,负手望向窗外。

    庭中银杏叶落如雨,恍若时光流逝。

    “当真別无他法?”

    李翊声音微涩。

    华佗沉吟片刻:

    “除非……除非能静心养性,不再忧劳国事。”

    “然这岂是陛下所能为?”

    李翊黯然。

    他深知刘备性情,即便病骨支离,亦必强撑理政。

    想起当年徐州初识之时,纵横天下。

    而今英雄暮年,竟难敌岁月消磨。

    “今日之言,出君之口,入吾之耳。”

    李翊最终道,“还望先生竭尽所能,延陛下寿数。”

    “至於其他……自有天命。”

    华佗躬身应诺。

    李翊走出太医署,但见秋日西斜,將宫墙拉出长长阴影。

    他忽然想起诸葛亮仍在关中苦战,朝中却已暗流涌动,不觉心中沉重。

    当夜,

    李翊独坐书房,修书一封与诸葛亮。

    却只字不提刘备病情,只道:

    “朝中诸事安好,孔明勿忧。”

    “关中战事,全赖公之筹谋矣。”

    书成封缄,李翊望向北方星空,喃喃自语:

    “孔明啊孔明,但愿你能早日克竟全功。”

    秋风掠过檐角,响起一阵呜咽般的哨声。

    仿佛天地也在为英雄暮年,发出无声的嘆息。

    翌日清晨,李翊未用早膳便直往东宫。

    宫人见是相爷驾到,急忙引入內庭。

    但见庭中梧桐树下,太子刘禪正与妃子张星彩逗弄婴孩。

    那孩儿虽是长子,却非星彩所出。

    乃是星彩的侍女王氏所生,取名刘璿。

    夫妻二人见李翊到来,忙抱著孩子上前行礼。

    “相父今日怎得閒暇来此?”

    刘禪笑问,怀中婴孩咿呀作声。

    星彩亦含笑:

    “相父可用过朝食?”

    “庖人新制了蜜饯糕饼,正欲遣人送至相府。”

    李翊却面无喜色,只略看了眼婴孩,便对星彩道:

    “老臣有机密事与太子商议,请太子妃暂避。”

    星彩察言观色,知有要事。

    忙命乳母抱走孩儿,自己敛衽一礼:

    “妾身告退。”

    待星彩离去,刘禪方恭敬问道:

    “相父有何教诲?”

    李翊直视刘禪,声音沉重:

    “陛下近日圣体欠安,太子可知?”

    刘禪点头:

    “……儿臣知道。”

    “前日才入宫问安,父皇还抱了璿儿。”

    “既知陛下有恙,为何不留侍榻前?”

    李翊声音渐沉。

    刘禪一怔:

    “这!相父此言……儿臣每日问安,未尝懈怠啊。”

    李翊背著手,嘆息道:

    “老臣非谓太子不孝。”

    “然陛下年事已高,今既不適。”

    “太子当朝夕侍奉汤药,岂可仅每日问安而已?”

    见刘禪犹自不解,李凛然道:

    “老臣原定,下月让太子巡慰河北之事,就此作罢吧。”

    “去河北的行程取消,从今日起。”

    “太子当居宫中,隨侍陛下左右,不得轻离。”

    刘禪愕然:

    “这……相父,河北蝗灾方息,百姓翘首以待天家抚慰。”

    “且两月后就是芒碭山祭祖大典,父皇身体不適。”

    “我身为太子,自当代父祭祖。”

    “河北之事,可遣大臣代行。”

    “祭祖大典,亦可由宗室代祭。”

    李翊断然道,“太子就对外称:陛下有恙。”

    “人子当尽孝道,不敢暂离左右。”

    “你明白否?”

    刘禪虽困惑,仍躬身应诺:

    “儿臣谨遵相父之命。”

    此时庖人已备好膳饌,星彩亲自来请:

    “相父劳顿,请用些茶点。”

    李翊本欲告辞,见星彩诚意相邀,只得入席。

    席间珍饈罗列,然李翊只略动了几箸,便起身告辞。

    送走李翊后,刘禪茫然道:

    “相父今日好生奇怪……”

    星彩细问缘由后,沉吟片刻:

    “相父深意,妾身或能揣度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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