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凶残,若尽得素利部眾牲畜,其力倍增,必为边患。”
步騭迟疑道:
“將军是想要出兵?”
“可朝廷旨意,令我等固守边关,不可轻出。”
“况且没有相府命令,我们是不能擅自调动边关兵马的。”
由於李翊节制天下兵马,对各大军区的兵马管控都非常严。
为得就是好防止边军失控。
而对於像田豫、牵招这种身处边关的將领,军队调空就相对要灵活一些。
比如田豫是平州牧,兼护鲜卑校尉。
他是可以调动边关兵马的,
但前提条件是只能用来防御!
即如果边关遭到了北方游牧的侵略,田豫、牵招是可以先斩后奏。
在没得到朝廷命令下,提前调动兵马进行防守的。
但如果在没有朝廷命令下,擅自调动兵马,主动出击。
那就是“轻启战端”,是有违朝廷法度的。
所以步騭才会提醒田豫,您要是用来守御边关是可以的。
但要是主动出击,那就是擅自开启战端。
是不合规矩的。
田豫却决然道:
“救善惩恶,正在此时!”
“若待朝廷旨意下来,素利部早灰飞烟灭矣。”
隨即传令:
“点我本部五千精锐,即刻出关!”
步騭大惊:
“將军三思!无旨出兵,恐遭朝议!”
田豫按剑道:
“边事紧急,岂能拘泥常法?”
“纵获罪於朝,亦胜於纵虎为患!”
塞外风沙骤起,田豫率五千精骑出雁门关。
如一把利剑直插鲜卑腹地。
参军步騭临別諫言:
“將军孤军深入,若胡虏断我归路,如之奈何?”
田豫勒马回望:
“用兵之道,奇正相生。”
“今軻比能围素利於白狼山,必不料汉军敢深入其地。”
“正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军行三日,已入鲜卑辖境。
但见草原茫茫,杳无人烟。
忽探马来报:
“將军,前后皆有胡骑出现,似要断我归路!”
田豫登高远望,果见南北两侧烟尘滚滚。
胡骑如蚁,渐成合围之势。
部將皆惊,有士卒面现惧色。
“不必惊慌!”
田豫神色自若,“胡虏虽眾,各怀异心。”
“传令:向前十里扎营,多收集牛马粪便,堆作薪柴。”
眾將不解其意,但仍依令行事。
距胡人十余里处,汉军扎下营寨。
並收集了大量牲畜粪便,堆成数座小山。
是夜,田豫密召诸將,谓眾人道:
“今胡人合围,强攻必败。”
“吾欲使疑兵之计,诸位听令:”
“今夜二更,率军悄从东路撤退。”
“人衔枚,马裹蹄,不得有误。”
“那这些粪堆……”
部將疑惑。
田豫唇角扬起,微笑道:
“……正是为此。”
“撤退前,將粪堆点燃,务使烟火不绝。”
至夜,汉军悄然东撤。
而营中粪堆燃起,浓烟滚滚。
远看恰如炊烟裊裊。
胡人探子回报軻比能:
“汉军炊烟不断,似在埋锅造饭。”
軻比能闻言大笑:
“田豫自投罗网,明日必可全歼!”
遂令各部严密封锁,待天明进攻。
直至次日晌午,烟火仍不绝。
軻比能心生疑虑,遣精骑探营。
方知中计,汉营早已空无一人。
“追!”
軻比能暴怒,亲率三万铁骑追击。
田豫军疾行一日夜,至马城故垒。
城墙残破,难以久守。
正当疲惫之际,忽见北方烟尘大起,胡骑如潮水般涌来。
“將军,胡人追至!”
探马气喘吁吁。
田豫环视四周:
“马城虽破,犹可一战。”
“传令:据垒而守,多树旗帜,疑兵惑敌。”
胡军將至,田豫登城观敌。
见軻比能大军分作数队,已成合围之势。
参军步騭忧道:
“敌眾我寡,恐难持久。”
田豫凝思片刻,忽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