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素利部,与軻比能素有旧怨,或可从此处著手。”
田豫頷首:
“君言正合我意。”
“传令,请素利部首领取汉地一敘,就说有厚礼相赠。”
不日,素利延率亲卫百余人至雁门关。
田豫亲自出迎,礼数周到。
宴席上,田豫道:
“素利首领乃鲜卑豪杰,我朝素来敬重。”
“今軻比能强行统一各部,削减边贸,实非良策。”
素利延嘆道:
“將军有所不知,我部如今盐铁匱乏,民生艰难。”
“然軻比能势大,不得不从。”
田豫故作同情:
“我朝愿助首领一臂之力。”
“若首领能表明心跡,继续与汉通好。”
“不仅贸易可恢復,朝廷更有厚赏。”
素利延心动,但仍犹豫:
“然軻比能若知,必来问罪。”
田豫大笑:
“首领勿忧。我朝必派大军驻守边境。”
“若軻比能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
隨即击掌,令侍从抬上金银绸缎。
“此乃薄礼,不成敬意。”
素利延眼见厚礼,又得安全承诺,终於下定决心:
“既蒙將军厚爱,某愿效忠朝廷。”
翌日,
素利延公然违反軻比能禁令,將千匹良马送至雁门关,並扬言:
“我素利部与汉永结盟好,不受軻比能乱命!”
消息传至軻比能王庭,这位鲜卑盟主勃然大怒。
当场摔碎酒盏:
“素利老儿,安敢如此!”
谋士禿髮延急劝:
“单于息怒!素利此举,必是汉人挑拨离间之计。”
軻比能怒道:
“纵然是计,素利背盟也是事实!”
“若不严惩,何以服眾?”
慕容铁勒请命:
“某愿率本部兵马,討伐素利!”
軻比能沉吟片刻:
“不,我亲自率军征討。”
“要让草原上所有人知道,违抗盟主令的下场!”
一声令下,三万铁骑如乌云压境。
直扑素利部牧场!
軻比能亲自督战,下令:
“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牛羊財物,尽数掠取!”
素利延仓促应战,部眾虽奋勇抵抗,但难敌軻比能精锐。
战场上尸横遍野,毡帐尽焚。
牛羊被掠无数。
“父亲,快走!”
素利延之子呼衍拖著重伤之躯,护著老父突围。
素利延老泪纵横:
“是我害了部眾啊!汉人的援军为何还未到?”
原来,田豫虽承诺援助。
但当真见到軻比能大军压境时,却以“不宜轻启战端”为由。
紧闭关门,下令按兵不动。
残阳如血,素利部惨败。
倖存者逃往漠北,一路哭號不绝。
軻比能骑马巡视战场,冷眼看著被俘的素利部眾:
“將这些人分给各部为奴,让他们记住背叛的下场!”
慕容铁勒低声道:
“单于,此举恐失人心……”
軻比能冷笑:
“唯有严惩叛徒,方能震慑其他怀有二心之人!”
漠北风沙漫天,素利部残兵退守白狼山。
輜重尽失,人马疲敝。
老首领素利延鎧甲破碎,鬚髮染血。
望著山下軻比能大军连营数十里,不禁长嘆:
“汉人误我!”
其子呼衍包扎著肩上箭伤,愤然道:
“田豫承诺援兵,至今不见一兵一卒!”
“若得生还,必报此仇!”
正当此时,
雁门关內,田豫登城北望。
但见漠北烽烟滚滚,面色渐沉。
参军步騭道:
“將军此计大妙,軻比能与素利两败俱伤,我朝坐收渔利。”
田豫却摇头:
“吾原欲令二虎相爭,我等確实好坐收渔翁之利。”
“然今观之,軻比能势大。”
“若当真任由其吞併素利部,其势愈盛。”
“反成我朝心腹大患矣。”
步騭诧异:
“將军前日不是还说……”
田豫嘆道:
“前日吾只虑胡人联合,今乃知平衡之势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