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相爷放下的这张大网,將涵盖整个天
假借朝廷之名行劫掠之实!”

    “此辱若忍,我甄家顏面何存?”

    当即唤来家僕,吩咐道:

    “汝持我河北均输令的符节,前往徐州问罪。”

    “务必让许耽將那批货物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我倒要瞧瞧,徐州人给不给我这个河北均输令一个面子。”

    主簿见此,急忙劝阻:

    “家主息怒!此事恐需从长计议。”

    他压低声音,“徐州乃麋家势力范围,许耽虽是小校。”

    “背后……怕是有人指使。”

    “麋家与相爷又是姻亲,若贸然动手,恐得罪麋家。”

    甄尧闻言,面色微变:

    “麋家?”

    他踱步至窗前,沉吟道:

    “我甄家难道就不是相爷的姻亲?”

    “任由徐州人这般欺辱,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主簿躬身道劝道:

    “……家主明鑑。”

    “麋家在徐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且那麋竺之妹乃是相爷结髮之妻,而甄小姐毕竟只是相爷如夫人。”

    “当初相爷划商路的时候,就规定好了。”

    “河北的商路归甄家,中原的商路归麋家。”

    “既然这批货到了徐州,咱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为一批货物与之交恶,恐非明智之举。”

    甄尧冷笑:

    “难道就这般忍气吞声?”

    “非也。”

    主簿道,“那批货物对甄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不如暂作隱忍,待徐州商队来河北时,再相机討回公道。”

    “届时在我们的地界,自有办法让他们连本带利偿还。”

    甄尧默然良久,面色阴晴不定。

    终於长嘆一声:

    “……也罢,小不忍则乱大谋。”

    隨即吩咐道:“取纸笔来。”

    主簿忙研墨铺纸。

    甄尧提笔沉吟,写道:

    “畅侄如晤:来信已悉。”

    “徐州之事,暂且忍耐,不可轻举妄动。”

    “货物虽失,甄家声誉为重。”

    “待日后自有计较,尧字。”

    封缄完毕,甄尧犹自愤愤:

    “想我甄家自与李家联姻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主簿劝慰道:

    “家主,能屈能伸,方显英雄本色。”

    “麋家虽盛,未必长久。”

    “他日时移世易,今日之辱,必当百倍奉还。”

    信使携书再赴徐州。

    甄尧独立庭中,望北天云捲云舒,心中暗忖:

    今日之忍,非为怯懦,实为图谋將来。

    麋家、许耽,他日必让尔等知晓,甄家非可轻辱之辈!

    与此同时,

    洛阳相府內,李翊正与诸將商议关中军务。

    忽命侍从:

    “速请河北均输令甄尧来见。”

    不多时,

    甄尧趋步入內,躬身施礼:

    “……参见相爷。”

    “不知相爷召见,有何吩咐?”

    李翊道:

    “关中战事吃紧,需紧急筹措一批军资。”

    “河北粮草丰足,此事便交与你办。”

    甄尧心中一动,近前低声道:

    “……相爷放心,下官定当竭力。”

    “只是……”

    他略作迟疑,忽然想到这是一个告状的好机会。

    毕竟相爷一直是致力於反贪反腐的。

    “近日徐州方面似有异常,下官听闻当地官员可能……。”

    李翊摆手打断,神色淡然:

    “当今要务,首在关中战事。”

    “余事容后再议,你专心筹措物资便是。”

    甄尧观李翊神色,误以为其有意维护麋家。

    只得咽下话语,唯唯告退。

    待其离去,李翊面色渐沉,即刻召来心腹姜维。

    “伯约,方才甄尧所言,你如何看?”

    李翊目光如炬。

    姜维沉吟道:

    “甄尧素来谨慎,既敢开口,必有所据。”

    “徐州乃富庶之地,若生腐败,关乎大局。”

    李翊頷首:

    “……此言正合吾意。”

    “现命你秘密前往徐州,彻查此事。”

    “记住,切勿打草惊蛇。”

    姜维諫言道:

    “相爷,既知有问题,何不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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