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相爷放下的这张大网,將涵盖整个天
尔等莫非想要抢夺军资不成?”

    甄福气极,欲上前理论,被甄畅拦住。

    甄畅目视许耽:

    “许校尉,此事当如何处置?”

    许耽故作沉吟,忽道:

    “徐州平准使陈应大人恰在附近,不如请他来评理?”

    不多时,陈应率官兵而至。

    许耽抢先道:

    “……陈平准来得正好。”

    “甄家商队运货至此,章司马疑为军资,正待明断。”

    陈应扫视货物,慢条斯理道:

    “本官接到密报,有人私运军资。”

    “既然章司马有所怀疑,这批货须暂扣查验。”

    甄福忍不住抗辩:

    “平准使明鑑!”

    “这批货確係商货,有河北均输令文书为证!”

    陈应冷脸道:

    “朝廷法度,凡可疑物资,地方有权查验。”

    “尔等再爭,便是阻挠公务!”

    甄家眾人愤懣不已,皆欲理论。

    甄畅暗中拉住甄福,低声道:

    “若此时爭执,正中其计。”

    “他们一口一个『朝廷』、『法度』,我等强龙不压地头蛇。”

    眼睁睁看著货物被强行运走,甄家子弟无不扼腕。

    回到驛馆,眾人皆愤愤不平。

    “……他们分明是串通好的!”

    “许耽佯装不知,章誑强抢,陈应拉偏架!”

    “甄家主如今也是河北均输令,有本事到河北来,看他们还敢如此囂张否!”

    “这批货价值不菲,若就此罢休,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甄家无能?”

    甄畅默然良久,方嘆道:

    “徐州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

    “许耽等人皆是这里的地头蛇。”

    “我等客商,强爭无益。”

    甄福急道:

    “公子,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甄畅沉吟道:

    “你等先稳住,我即刻修书稟报叔父。”

    “他在朝中为官,自有决断。”

    当夜,甄畅灯下疾书,將徐州遭遇详陈。

    信中最后写道:

    “许耽、陈应之辈,假朝廷之名,行劫掠之实。”

    “侄恐此事非独针对甄家,乃试探我河北底线也。”

    “望叔父早做决断。”

    信使连夜出发。

    甄畅独立窗前,望徐州夜景,心中暗忖:

    此番衝突,恐怕不只是商货之爭这般简单。

    徐州地界,暗流涌动,也不知徐州人在筹划著名什么。

    甄家的处境现在也是岌岌可危。

    甄家信使快马加鞭,不日便抵达洛阳。

    甄尧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见侄儿书信至。

    其书略曰:

    “叔父大人尊鉴:”

    “自別芝顏,倏忽半载。”

    “侄每怀叔父训诲,未尝不惕厉於心。”

    “今有急迫之事,不得不冒昧具书以闻。”

    “月前徐州督粮使徵调军需,吾家依例输纳绢帛三千匹。”

    “孰料典军校尉许耽忽指吾家另运之商货为军资,率甲士尽数扣没。”

    “彼时侄据理力爭,出示官凭契书皆明载私贸之物。”

    “而许耽漠然不顾,反以『稽核军资』为辞强夺。”

    “更可骇者,许耽竟勾结徐州平准使陈应,共施威压。“

    “陈使遣吏传话,谓若再辩驳,便以『私贩禁物』构陷入罪。”

    “侄观其罗织之势,若执意相抗,恐罹走私之诬。”

    “累及宗族清誉,不得已暂作隱忍。”

    “然此批商货值钱七十万,关乎闔族生计。”

    “许耽、陈应辈假公济私,横行至此,实堪痛愤。”

    “伏望叔父念先人创业维艰,垂怜孤弱,於京中周旋斡旋。”

    “或通政司,或御史台。”

    “但得片纸查詰,便可解此倒悬。”

    “临书惶悚,涕泣沾襟。”

    “秋深霜重,惟乞叔父顺时珍摄。”

    “谨奉寸笺,佇候明教。”

    “侄甄畅再拜。”

    展读之下,甄尧勃然变色。

    拍案而起,怒道:

    “许耽区区一个徐州校尉,安敢欺我河北甄氏至此!”

    侍立一旁的主簿见状,近前问道:

    “家主何事动怒?”

    甄尧將书信掷於案上,怒道:

    “徐州许耽,竟敢强抢我甄家商货。”

    “还勾结平准使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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