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李相爷在濡须口讲话,你们江南这些
灯下,將日间所见一一记录。

    李治侍立一旁,忍不住道:

    “父亲,江南民生困苦至此,为何不即刻严查贪腐?”

    李翊搁笔,缓缓道:

    “治儿,为政如治水,宜疏不宜堵。”

    “今日若立即严查,必致人心惶惶,反而误事。”

    “当先安民,再治吏。”

    次日,

    李翊继续巡县,却不再追问民生艰苦。

    反而著重察看春耕情况,询问种粮发放、耕牛分配等事。

    巡县既毕,车驾还至濡须口。

    张郃等人恭声问:

    “相爷连日辛劳,是否先回吴宫歇息?”

    李翊立於江畔,远眺烟波,淡然道:

    “巡县所见所闻,当及时总结。”

    “传令江南诸县官员,来濡须口听训。”

    “我要讲话!”

    眾人面面相覷,王经近前小心问道:

    “相爷欲在何处讲话?可需搭建高台?”

    “不必兴师动眾,”李翊摆手。

    “就在这江畔平地,天地为庐。”

    “正好让诸官清醒清醒头脑。”

    张辽迟疑道:

    “是否要通知建业城中的將领们?”

    李翊目光扫过眾將:

    “吾只负责讲话,愿来者自来,不愿来者亦不强求。”

    言外之意,

    愿意来听我讲话的,就来。

    不愿意来的,我也不强迫你。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谁敢不来听当朝首相训话?

    当即纷纷传令,速召各县官员前来。

    不过半日,濡须口江畔已聚集数百官员。

    李翊命人简单设一讲台,自己立於其上。

    开始为期三日的讲话。

    “江南新定,民生凋敝。”

    “尔等为父母官,当以百姓为念。”

    李翊声如洪钟,穿透江风。

    “近日巡县,见饿殍载道,田亩荒芜。”

    “而建业城中竟夜夜笙歌,此岂为官之道乎?”

    台下官员屏息凝神,无人敢出一语。

    与此同时,

    建业吴宫內,陈矫匆匆入內。

    见臧霸、昌豨等將仍在饮宴,不禁顿足:

    “诸位將军尚在此饮酒作乐?相爷已在濡须口讲话两日矣!”

    举座皆惊,酒杯落地之声不绝。

    昌豨骇然道:

    “相爷何时来的?何以无人通报?”

    陈矫嘆道:

    “我料想定是相爷故意不令通报,此乃试探之举。”

    “如今濡须口聚集江南百官,独缺我军中將领未至。”

    “此诚大不敬也!”

    霍峻闻言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吾等竟被蒙在鼓中。”

    “诸位自便,某先去也!”

    言毕,即命备马。

    陈登面色凝重,立即起身:

    “速备车驾!吾等即刻前往濡须口。”

    臧霸等人见状,慌忙撤去宴席,纷纷命人准备行装。

    一时间,吴宫內乱作一团。

    歌姬乐工惊慌四散,珍饈美酒狼藉满地。

    眾將快马加鞭,赶至濡须口时。

    但见江畔黑压压坐满官员,李翊正在台上讲话。

    见诸將到来,李翊只淡淡瞥了一眼,微一頷首。

    示意他们就坐,继续讲话不止。

    诸將躡手躡脚,寻处坐下,竟如小学生般恭谨。

    臧霸、昌豨等沙场老將,此刻亦屏息静气,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治侍立台侧,目睹此景,不禁感慨万千。

    他想起昔日在出征上庸时,自己也曾用羊肉饺子搞服从性测试。

    试图在军中立威,结果被父亲严厉斥责为“稚子伎俩”。

    今日见父亲不言而威,不怒而惧。

    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威严。

    无需强求,自然慑服。

    不必言语,自有千钧。

    直到此刻,李治才明白——

    你老子永远是你老子,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李翊讲话持续两个时辰,从民生疾苦讲到为官之道。

    从战祸创伤讲到重建之策。

    台下诸人无不全神贯注,就连江风似乎也收敛了声息。

    讲话毕,李翊方转向眾將,温言道:

    “……诸位將军来得正好。”

    “江南新定,军政大事,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陈登连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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