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李相爷在濡须口讲话,你们江南这些
   “我等早做准备,方为上策。”

    江北远处,尘烟微起,似是车驾將至。

    河北诸將整衣肃容,静待当朝首相驾临。

    江南风云,皆因一人之至而变幻莫测。

    江风浩荡,舟船渐近南岸。

    李翊独立船头,远望江南景色。

    但见烟水茫茫,远山如黛。

    李治侍立身侧,忽指岸上道:

    “父亲请看,河北诸將皆来迎候了。”

    李翊凝目望去,果见张郃、张辽、徐晃等河北旧部整齐列队岸边。

    旌旗招展,军容肃整。

    他却默然不语,只微微頷首。

    舟船靠岸,踏板方落。

    张郃已率眾將快步上前,亲自搀扶李翊下船。

    “……相爷一路辛苦!”

    张郃执礼甚恭,“江南湿气重,相爷可还適应?”

    徐晃亦近前问道:

    “……相爷用膳否?”

    “末將已命人备下清淡饮食,为您接风洗尘。”

    李翊淡然一笑:

    “方才抵达,何谈辛苦?”

    “倒是诸位將军久候了。”

    张郃连声道:

    “相爷南巡,乃江南大事。”

    “闻知您將至,我等便日日在此迎候,不敢怠慢。”

    此时王经近前躬身道:

    “相爷,建业吴宫虽经战火,现已修缮完毕。”

    “虽不及洛阳宫室宏丽,然江南初定,只得请相爷暂屈尊驾。”

    李翊环视四周,目光深远:

    “江南新定,饿殍遍野。”

    “百姓面有菜色,此皆战祸所致。”

    “当此之时,岂是耽於享乐之日?”

    张郃等人连忙附和:

    “相爷明鑑!战事一起,两国百姓皆受其苦。”

    “然为大局计,不得不忍痛牺牲,共度时艰。”

    这番话圆融周到,不愧为官场老手。

    李翊目光如炬,缓缓道:

    “我在江北,已见饿殍载道。”

    “江南战祸更甚,何以反不见面有菜色之民?”

    张郃神色不变,从容应答:

    “此皆托陛下洪福,相爷英明,拨下大量賑灾款项。”

    “我等竭力施行,方使百姓勉强度日。”

    李翊心知这是提前布置的结果,却不点破,只道:

    “賑款有限,分配难免不均。”

    “富足之地可见,饥饉之处亦当察访。”

    “诸位可愿隨我巡县?”

    张郃等人如蒙大赦,连声应道:

    “谨遵相爷之命!”

    “江南诸县,任相爷巡阅。”

    於是李翊不急於进驻吴宫,反而命车驾转向。

    先往宛陵、涇县、芜湖等县巡视。

    张郃等人暗自鬆了口气,却又提心弔胆,不知这位相爷究竟意欲何为。

    车驾行至宛陵地界,但见田亩荒芜,村落萧条。

    李翊命停车,步行至一处村庄。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见车驾至,惊慌躲藏。

    李翊温言召来一老农,问道:

    “老丈今年收成如何?可够温饱?”

    老农战战兢兢,不敢直言。

    张郃在旁使眼色,老农只得支吾道:

    “还……还好,托朝廷的福……”

    李翊嘆道:

    “老丈不必害怕,有话但说无妨。”

    “本相此来,正是要听真话。”

    老农抬头见李翊神色温和,终於泣道:

    “实不相瞒,去岁战事,壮丁多被徵发,田地荒芜。”

    “今春又逢蝗灾,颗粒无收。”

    “官府虽放賑粮,却被……”

    说到此处,忽见官军目光,不敢再言。

    李翊心知有异,却不追问,只命人取来粮米分发给村民。

    离了宛陵,车驾继续前行。

    李治在车中低声问:

    “父亲,方才那老农话中有话,为何不追问下去?”

    李翊淡淡道: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有些事,不必当眾点破,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车至涇县,情形更为严峻。

    路边可见新坟处处,甚至有百姓以树皮草根充飢。

    李翊面色凝重,命姜维详细记录所见所闻。

    芜湖县稍好一些,显是提前做了准备。

    然而李翊慧眼如炬,仍从百姓闪烁的言辞中看出端倪。

    晚间驻蹕驛馆,李翊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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