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诸葛亮出任雍凉总督,司马懿加封蜀

    “臣,遵旨!”

    李翊躬身领命。

    刘备心情甚佳,復又笑道:

    “元龙与前线將士有功,不可不赏。”

    “传朕旨意,赐陈登东海明珠一斛,锦缎百匹,御酒五十坛!”

    “其余有功將士,由兵部论功行赏,务必丰厚!”

    “陛下圣明!”

    李翊再拜。

    心中却知,这些赏赐既是荣宠,也是一种无形的警示与安抚。

    旨意隨即以六百里加急发出,驰向江南。

    然而,正如刘备所预料那般。

    当这份允许渡江的旨意歷经千山万水,终於送达陈登手中时,

    长江两岸早已是北风怒號,雪纷飞的隆冬景象了。

    朔风怒號,卷著冰冷的雪沫,抽打在旌旗与营帐之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江面不再奔腾,而是凝结著薄薄的冰凌。

    舟船皆被拖上岸边,覆著白雪,如同蛰伏的巨兽。

    天地间一片肃杀,寒意直透骨髓。

    中军大帐內,燃著数个火盆。

    陈登端坐帅位,其下各级將领——

    张郃、臧霸、高顺、徐盛等皆肃然而立,人人面色凝重。

    那捲由洛阳六百里加急送达、准许渡江的圣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案上。

    陈登的目光扫过诸將,声音平稳,却难掩一丝沉重:

    “陛下圣諭,相爷钧旨已至。”

    “允我等挥师南渡,平定江东。”

    “此乃皇恩浩荡,亦是我辈武人建功立业之时。”

    他话锋一转,手指帐外:

    “……然,天时不佑。”

    “如今江河冰封,北风凛冽。”

    “舟楫难行,弓弩乏力。”

    “若此时强令渡江,非但胜算难料,恐將士冻溺而死者,將十之五六。”

    “此非为將之道,更负圣上所託。”

    帐內一片沉寂,唯有风声呼啸。

    诸將皆知,主帅所言乃是实情。

    那唾手可得的战机,因庙堂的规矩与往返的延误,已悄然滑过。

    臧霸出列,拱手道:

    “……征南明鑑。”

    “隆冬用兵,確为大忌。”

    “不若暂缓攻势,固守营垒,养精蓄锐。”

    “待来年春暖冰融,再图南进。”

    张郃亦接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虽如此,恐迁延时日。”

    “吴人得以喘息,重整江防。”

    “来日再战,必更加艰难。”

    此言道出了帐中所有將领的心声,一股压抑的遗憾与不甘在空气中瀰漫。

    陈登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诸君所言,皆在情理。”

    “然,事已至此,懊悔无益!”

    “陛下与相爷既將此重任託付我等,岂可因天时不利而颓唐丧志?”

    他走到诸將中间,声音提高,语气中有著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冬日虽寒,正好厉兵秣马!”

    “春汛虽未至,然我辈岂可坐等?”

    “自今日起,全军需加紧备战,修缮舟船,打造器械。”

    “操演水战,侦测江情!”

    “务必要在明年春汛到来之前,使全军將士——”

    “从將领到士卒——人人皆做好万全准备!”

    “一旦东风起,春水涨,我要看到的:”

    “是一支箭在弦上、锐不可当的虎狼之师,直扑江南!”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知道,等待令人焦灼,寒冬难熬。”

    “但越是艰难,越需忍耐,越需同心!”

    “本帅与诸君,与全军將士,同甘共苦!”

    言罢,

    陈登竟真的搬离了温暖的中军大帐,命人於普通营区另设一简陋军帐。

    好食鱼膾如他,此刻竟下令餐桌上不许在摆鱼膾。

    而是与士卒同吃一锅粟饭,同饮一碗菜羹。

    夜间,一同忍受那透帐的寒风。

    他每日巡营,视察防务,观看操练。

    遇有衣衫单薄者,便脱下自己的裘袍与之。

    见有伤病者,必亲往探视抚慰。

    主帅如此,全军上下虽天寒地冻,却无甚怨言。

    反而士气渐渐凝聚。

    一股憋屈了许久、亟待爆发的力量在冰封的营地下悄然涌动。

    然而,寒冬漫长,物资消耗巨大。

    尤其是肉食短缺,士卒体力下降。

    陈登看在眼里,忧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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