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似李相爷这般敢功成身退,寻仙访道
阵,然是否即刻全面渡江。”

    “当先具表飞报洛阳內阁,详陈战况与利害。”

    “静待相爷与朝廷决断,方为稳妥。”

    他稍作停顿,语气加重,意有所指:

    “昔日朝廷詔令,只命我等出兵江北。”

    “击退犯境吴军,先稳固边防。”

    “至於下一步指示,內阁並未发出。”

    “若贸然全面渡江,便是逾越王命,违背朝廷方略!”

    “纵然侥倖获胜,然僭越之罪,功过岂能相抵?”

    “倘若……倘若渡江有失,损兵折將,挫动国威。”

    “届时……呵呵,”

    他冷笑两声,“恐我等纵有百口,亦难逃罪责!还请征南三思!”

    这一席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帐中炽热的气氛。

    “违背王命”、“僭越之罪”数字,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诸將面色皆是一变。

    方才请战最踊跃的几人,也下意识地缩回了脚步。

    目光闪烁,彼此交换著复杂的眼神。

    帐內一时鸦雀无声,方才那股欲直捣黄龙的锐气,顷刻间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乃至畏惧的氛围。

    人人都开始掂量,这灭国之功虽诱人。

    但若因此触怒朝中相公,甚至引得君王猜忌,那便是泼天大祸。

    尤其现在国內功臣眾多,正是最敏感猜忌之时。

    帅座之上,陈登面沉如水。

    他本是极富进取之心之人,深知战机稍纵即逝,渡江確是当下最佳选择。

    然臧霸一席话,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顾虑。

    他虽受命总督前线军事,有“便宜行事”之权。

    然“全面渡江”与“江北御敌”性质截然不同。

    却已触及朝廷战略的根本。

    朝中派系林立,各怀心思。

    南征之前,李翊虽有言在先,不过多干预前线军事决策。

    因为怕微操,影响战况。

    但重大的军事决策,是必须上报给內阁,且必须由李翊来决断的。

    而“全面渡江”之战,就是一场需要上报的重大军事决策。

    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南征战役中,最大的军事决策。

    尤其陈登以及他所部的淮南军,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真被朝中有心之人,扣上“拥兵自重”、“独断专行”的帽子……

    他心中权衡再三,那跃马江南的豪情终究被政治上的谨慎压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已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

    “臧將军所言……老成谋国,不无道理。”

    “灭吴之事,確需统筹全局。”

    “荆州黄老將军虽进展顺利,然我部亦需与之策应。”

    “暂且……暂且按原定方略,巩固江北战果。”

    “清扫残敌,以待黄將军东下会师。”

    “渡江与否,待本帅详奏朝廷,请李相爷与圣上决断后,再行区处。”

    此言一出,帐中主战者无不面露失望。

    一员驍將忍不住再次出列,正是高顺。

    他性情刚直,朗声道:

    “陈征南!岂不闻『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將军身为三军上將,授鉞专征。”

    “正应见机而进,临事决断!”

    “若事事等待洛阳詔命,千里往返,战机早失!”

    “李相爷出征前亦有明言,许將军『便宜行事』之权。”

    “渡江破吴,正当其时。”

    “岂能因畏谗惧谤而踟躕不前?”

    “万望將军明断!!”

    臧霸立刻反唇相讥,声音冷硬:

    “高將军!『便宜行事』乃为临机应敌,非是纵容妄为!”

    “全面渡江,灭人之国,此乃动摇国本之重大决策。”

    “岂是一句『便宜行事』便可搪塞?”

    “若然有失,这千秋罪责,高將军可能一肩承担否?”

    高顺被噎得面红耳赤,怒视臧霸。

    但却知此事关乎重大,自己確实无法承担那可能的后果。

    最终只能重重一跺脚,仰天长嘆,声透帐幕,满是痛惜与无奈:

    “唉!良机坐失!良机坐失!”

    “惜哉!惜哉!!”

    “他日纵能渡江,焉知今日之吴,尚在否?”

    “纵在,又需多费我多少將士鲜血!”

    他的嘆息在帐中迴荡,却无人再应。

    陈登默然不语,臧霸面有得色,其余诸將皆垂首不言。

    渡江之议,遂就此搁置。

    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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