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押著数十名蛮人进来,当先一妇人红妆烈甲。
虽被缚双手仍挺直腰背。
正是孟获之妻祝融夫人,其后孟优等家眷皆垂头丧气。
原来,就在孟获被生擒回帐之时。
邓艾趁著洞內群龙无首,领一支军抄了孟获的老家。
將包括祝融夫人在內的一眾蛮人,全部生擒回帐。
“兄长!”
孟优见孟获被缚,失声痛哭。
祝融夫人却厉声道:
“夫君何必示弱!大不了一死!”
“我南中人,没有谁膝盖是软的。”
司马懿目光在祝融面上停留,抚掌笑道:
“早闻南蛮有女豪杰,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颯爽。”
转头对孟获道:
“此等佳人,若献与魏王,必得厚赏。”
孟获闻言,目眥欲裂:
“狗贼!安敢!”
他愤然衝起,却被左右武士死死按住。
挣扎间绳索勒入皮肉,鲜血淋漓。
邓艾斜睨他一眼,冷声道:
“蛮王还是识时务些。”
“方才抄检洞府,还寻得两位小公子,约莫七八岁年纪.”
话未说完,祝融夫人已厉声尖叫:
“尔等若伤我孩儿,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司马懿慢条斯理端起茶盏,悠悠道:
“本督耐心有限。”
“要么带路平蛮,要么——”
突然掷杯於地,瓷片四溅。
“明日就送尊夫人去成都!”
帐中死寂。
孟获浑身颤抖,长嘆一声:
“某……愿降。”
祝融夫人惊呼:
“夫君不可!”
她欲上前搀扶,却被军士死死按住。
“蛮妇无礼!”
帐中將士厉声喝斥。
祝融夫人冷笑道:
“我南中儿女,寧死不屈!”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孟获急忙以肘轻触妻子,低声道:
“夫人慎言!”
司马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二人,最终停在祝融夫人面上。
“聒噪。”
二字轻吐,却如冰锥刺骨。
左右军士会意,上前按住祝融夫人。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得她头偏发散。
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鲜血自她嘴角溢出。
“太尉手下留情!”
孟获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內子性烈,衝撞太尉,获愿代其受罚!”
司马懿抬手示意军士停下,缓步走近孟获。
司马懿俯身,玄甲泛著冷光:
“蛮王可知心悦诚服四字如何写?”
说著,展顏一笑,亲手扶起孟获。
“既真心归顺,本督自当以诚相待。”
转头却下令道:
“送夫人与孟优公子去后营休息,拨五十名精锐护卫。”
三日后,孟获率旧部为先锋,沿途招降各寨。
至禿龙洞外,蛮兵据险死守。
箭雨中,孟获亲执盾牌喊话:
“朵思大王!魏军势大,何不……”
“叛徒!”
城头掷下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正是前日派去的劝降使者。
乱箭隨即倾泻,孟获肩胛中箭败退。
司马懿在高处冷眼旁观,直到蛮兵箭矢將尽,才令乐进率五百弩手压制。
转头对满脸血污的孟获嘆道:
“蛮王威信,不过如此。”
“太尉明鑑!”
孟获跪地急道,“某今晚愿亲率死士夜袭洞口。”
“不必。”
司马懿一挥手,指向山谷。
“瞧见那缕炊烟了吗?”
原来邓艾早已绕道断其水源。
只需三日不到,禿龙洞便可不攻自乱。
“行了,你继续带人围攻罢。”
“遵命!”
孟获颤抖著下去。
司马懿背著手,冷冷注视他离去的背影。
还有什么是比用蛮人杀蛮人更好的平蛮之策吗?
孟获有威信,沿途招收了不少蛮人。
然后再派他们去杀別的蛮人。
不管打不打的贏,死的都是蛮人。
这就够了。
不到迫不得已,司马懿是不会再令魏军上的。
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