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书宣读毕,夏侯惇虎目含泪,单膝跪地:
“请世子继位,以安蜀民!”
曹丕伏地泣辞:
“丕德薄才浅,恐有负先王重託。”
“愿与眾兄弟共商大计……”
话音未落,
司马懿、程昱、彭恙、黄权等大臣齐声劝进:
“国不可一日无君!世子若不即尊位,臣等当以死相请!”
夏侯惇更是一把扶起曹丕,沉声道:
“当此非常之时,世子若再推辞,是置大魏江山社稷於险境也!”
曹丕环视眾人,见群情汹涌,终於长嘆一声:
“既为宗庙计,丕.……敢不从命。”
当日午时,曹丕即於灵前受璽綬,登魏王位。
百官依序拜舞,山呼千岁。
礼毕,曹丕抚棺痛哭:
“父亲在天之灵,当佑儿臣早日匡扶汉室……诛灭偽君。”
隨后,眾官开始庆贺曹丕登位。
魏王宫內,鼓乐齐鸣,觥筹交错。
酒至半酣,忽有探马飞报入殿:
“报——”
“南安侯曹彰自犍为率两万精兵,已至城外三十里!”
曹丕闻言,手中金樽一颤,酒水洒落袍袖。
他面色微变,环视群臣,沉声道:
“孤黄须小弟性情刚烈,驍勇善战。”
“今提兵远来,必为爭位!”
阶下眾臣面面相覷,皆露忧色。
程昱上前道:
“南安侯勇猛,若强行阻拦,恐生兵变,不如先遣使探其来意。”
正议间,忽一人挺身而出,拱手道:
“臣愿往见南安侯,以片言折之!”
眾人视之,乃諫议大夫贾逵。
曹丕大喜,当即准允,並叮嘱道:
“卿当谨慎,若事不谐,速归报我!”
贾逵领命,单骑出城,迎上曹彰大军。
只见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曹彰金甲红袍,坐於马上,威风凛凛。
见贾逵至,曹彰勒马喝问:
“先王璽綬安在?”
贾逵面无惧色,正色答道:
“家有长子,国有储君。”
“先王璽綬,非君侯之所宜问也!”
曹彰闻言,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又问:
“吾兄继位,可有先王遗詔?”
贾逵肃然道:
“魏王遗命,眾臣共听,夏侯將军亲宣,岂能有假?”
“君侯若不信,可入城一观。”
曹彰沉吟良久,终於点头。
遂命大军扎营城外,只带亲隨数人,隨贾逵入城。
行至宫门,贾逵忽转身问道:
“君侯此来,欲奔丧耶?欲爭位耶?”
曹彰面色一沉,道:
“吾来奔丧,別无异心!”
贾逵目光如炬,逼视道:
“既无异心,何故带兵入城?”
曹彰被问得哑口无言,良久,长嘆一声。
挥手喝退左右將士,独自步入宫中。
曹丕早已得报,亲自迎出。
兄弟相见,相抱大哭。
曹彰泣道:
“兄长继位,弟无异议,唯愿共扶汉室,诛灭偽帝!”
曹丕感动,执其手道:
“弟能如此,吾心甚慰!”
当夜,曹彰將所率两万兵马尽交曹丕调遣。
次日拜別,返回犍为镇守。
自此,曹丕王位稳固。
时值章武六年,即建安二十三年。
曹丕下令改建安二十三年为延康元年。
隨后又大封群臣:
令程昱为卫尉。
司马懿为太尉;
黄权为蜀郡太守;
吴质为御史大夫;
卫臻为散骑常侍。
其余文武,各有升赏。
又追諡曹操为魏庄王,葬於成都西郊,立庙祭祀。
显然,曹丕有意疏远宗室。
他提拔起来的都是异姓大臣。
他与他爹完全是两个极端。
曹操內心里其实是鄙夷世家大族的,他对其更多是一种利用態度。
官渡之战后,曹操曾颁布《求贤令》。
提出不拘品行、唯才是举的用人方针。
这其实就是衝著世家大族去的。
当然,本位面由於曹操几经辗转,不得不向蜀中大族做出妥协。
可饶是如此,曹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