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一句久违知是我,却问当年狂客
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孩儿在相府虽习得经史,却未尝实务。”

    “此番出征,正是歷练良机。”

    言外之意,李治竟是想要从政了。

    因为此番出征,是一个博取功劳的千载良机。

    李翊凝视儿子片刻,轻笑:

    “政治乃天下至难之学,你小小年纪,当真以为能驾驭得了?”

    “不试安知不能?”

    李治目光如炬,“纵有差池,亦有张將军指点。”

    “若终日畏首畏尾,岂是大丈夫所为?”

    庭中一时寂然。

    袁莹悄悄拽了拽丈夫的衣袖,却见李翊陷入了沉思。

    沉吟半晌过后,乃缓声开口:

    “……好罢,既然你想去,我便成全你。”

    “夫君!”袁莹急道,“治儿他……”

    李翊摆手止住:

    “雏鹰终须振翅。”

    说著,转向李治道:

    “为父会与张將军打招呼。”

    “但你须记住——军中无父子,只有上下级。”

    李治大喜,郑重行礼:

    “孩儿谨记!”

    待长子退下,袁莹蹙眉嗔道:

    “战阵之上,刀剑无眼。”

    “治儿年少气盛,夫君怎就……”

    李翊不言,只是背著手来到庭外的松树前。

    这是当初李治为了阿若顶撞自己,次日李翊送给他的幼苗。

    “……建安十四年,此松吾手所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李翊发出一声慨嘆。

    他也很想知道,李治这颗幼松如今成长成何种模样了。

    ……

    三日后,未央宫中。

    刘备执黑子沉吟良久,忽道:

    “听闻爱卿令郎也要隨征上庸?”

    下首的李翊恭敬答道:

    “犬子狂妄,让陛下见笑了。”

    “哈哈哈!”

    刘备落子大笑,“少年壮志,何笑之有?”

    他转头对侍从道,“去取那匹锦缎来。”

    不多时,侍从捧来一匹流光溢彩的云纹锦缎。

    刘备亲手抚过缎面:

    “此乃新贡的『霞天锦』,赐予令郎,以壮行色。”

    李翊连忙拜谢:

    “陛下厚赐,臣惶恐。”

    李翊托人將锦缎送回相府给李治,他则继续陪著刘备下棋。

    很快,锦缎送到。

    李治立於廊下,手中捧著那匹流光溢彩的锦缎。

    这锦缎乃蜀中上品,金线织就的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公子,乍暖还寒,当心著凉。”

    老僕李忠捧著狐裘走来。

    这名老僕本是无名之辈,因在李家服侍多年。

    忠心耿耿,踏踏实实,故得赐李姓。

    李治恍若未闻,指尖轻抚锦缎上细密的纹路,轻声笑道:

    “忠叔,你说这锦缎为何独赐我,而不赐军中其他將领。”

    “须知,张將军、陈將军都是军中宿將。”

    “关兴、张苞亦是二叔、三叔之子。”

    “可此上锦,独我所有。”

    李忠闻言一怔,楞柯柯答,“老奴不知。”

    却见李治已转身入內,只留下一句:

    “去备帖,我要宴请张郃、陈到几位將军。”

    半个时辰后,相府东厅內炭火熊熊,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张郃披著甲冑踏入厅中,见陈到已在席间,便低声道:

    “叔至,大公子独请我等老將,不邀关兴、张苞那些小辈,此事蹊蹺。”

    陈到正擦拭佩剑,闻言笑道:

    “儁乂多虑了。”

    “公子年少知礼,孝敬前辈有何不可?”

    他收剑入鞘,“况且相爷与军中诸將大多故交,他宴请我等也是常理。”

    张郃眉头微蹙,正欲再言,却听门外侍从高呼:

    “大公子到!”

    只见李治身著素色深衣,腰间仅悬一枚白玉佩,步履从容地步入厅中。

    “诸位將军远来辛苦。”

    李治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治年幼识浅,此番隨军出征上庸,还望诸位前辈不吝指教。”

    眾將连忙还礼。

    张郃偷眼打量,见李治举止有度,言辞谦逊,心下稍安。

    酒过三巡,李治忽命侍从捧出那匹御赐锦缎。

    锦缎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引得眾將嘖嘖称奇。

    “此乃陛下恩赐。”

    李治轻抚锦缎,面露难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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