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衝上去——”
声落,无人动弹。
他回头,发现张瘸子已经跪倒在地。
其他人丟下武器,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
王栓在他们眼里看到了恐惧,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儘管他们的人数,是对面的数倍。
可眾人连举起武器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你们难道忘了,监工是怎么折磨我们的?”
“放箭。”
曹纯抬手,身后的虎豹骑训练有素的齐齐拈弓搭箭。
第一支羽箭,瞬间贯穿了王栓的肩膀。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已將他膝盖射穿。
他跪下了。
很快是第三支箭,第四支箭,然后是数不清的箭雨。
他仰面倒下,看见无数箭矢如蝗虫过境。
身后的同伴像麦秆般成片倒下。
惨叫声、求饶声、坠崖声混成一片。
曹纯策马而来,铁靴踩住王栓的喉咙:
“知道你们为什么输吗?”
王栓张了张嘴,血沫涌出。
“因为你们,连被记载的资格都没有。”
曹纯的剑刃映出王栓扭曲的脸。
“你自以为你能成为英雄。”
“但却分不清大势,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吾料想汝穷极一生,也未曾干过如此大事。”
“可饶是如此,史书上只会写——”
“建安十八年,汉中民乱,平之。”
剑光闪过。
王栓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喷出的血溅在黄土上,很快被马蹄踏碎,渗进尘埃里。
直到临死的最后一刻,他才明白。
原来他们连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资格,都不曾有过。
歷史从来不属於他们,
只不过是王侯將相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罢了。
在魏军的高压之下,蜀地的道路很快被连通。
一座座高桥拔地而起,一条条栈道横贯南北。
儘管在高桥、栈道之下,埋著累累白骨。
但曹操不在乎,
他一生对不起很多人,但在修路这件事上,曹操坚信。
史书上只会称讚他对蜀地发展的贡献,为益州开闢了邮驛事业。
至於长埋地底的尸骨,谁会记得他们?
……
洛阳,內阁。
自李翊当上首相之后,便利用內阁的行政效率,开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为的,就是尽力为这个新生的国家注入活力。
其实,很早的时候,李翊就想过要改了。
但考虑到之前政权不稳定,不確定因素太多。
李翊也担心大改,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所以一直托著。
如今自己既是大权在握,身边又有一帮能吏当助手。
他便再无顾忌,可以放下心来进行整改了。
而改革的第一条,就是重整货幣!
一直以来,人们都在称讚李翊的谋略、军事才能。
然而李翊对自身最满意的其实是抓经济。
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发展才是硬道理,而经济永远都是与发展绑定的。
既然要发展经济,那自然需要重塑国家货幣。
青玉令案前,李翊召开会议,正式提出他想要发行新货幣的决定。
眾人原本见李翊兴师动眾,以为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居然真是大事,是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严重的大事!
货幣可不是能能够隨便发行的。
“首相,为何突然想起要发行新幣?”
陈群当即起身质问。
“非是突然,而是筹谋已久。”
“我主虽然仍旧延用汉號,但毕竟不同於前后两汉。”
“私以为不该在继续延用前朝货幣,理应发行本朝货幣才是。”
李翊的意思就是,新朝新气象。
咱们不应该在继续用前朝的货幣单位了。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能服眾。
毕竟东西两汉都是用的五銖钱。
也不见东汉人改换货幣,怎么到了咱们这第三汉,便要改货幣了呢?
而且要说新朝,新朝最怕的就是折腾。
这个货幣政策的改革,那是直接影响全国所有人。
比內阁改革都夸张,毕竟这只影响朝堂。
而你要是敢去动全国人民的钱,万一出错,那是真的可能顛覆整个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