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李翊的大手,重塑国家经济,发行新
栓与他所剩不多的老乡,迎来了子午谷的雨季。

    民夫们泡在泥浆里夯土,夜里挤在漏雨的草棚。

    每天清晨,都有僵硬的身体被抬出去。

    “第三百四十七个。”

    老石匠在岩壁上刻著记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王栓帮他捶背时,摸到嶙峋肋骨上溃烂的疮。

    “別费心了,”老石匠推开他,“晚上就该刻我的编號了.”

    是夜,大雨倾盆。

    王栓静静地盯著草棚角落里老石匠的尸首。

    尸体已被雨水泡得发白,眼窝里积著水,像是在流泪。

    “还要死多少人?”

    王栓突然踹翻陶碗,碎碴溅到眾人脸上。

    “明天是你,后天是他!”

    他抓起凿石铁钎,“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瘸腿的张老汉拽他裤脚:

    “栓子!曹军有刀有马……”

    “刀?”

    王栓劈手夺过他的凿子,“我等岂无刀乎!”

    他猛地砸向木柱,火星四溅。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与其活活累死,不如就在起事!”

    在王栓的鼓动下,伙伴终於下定决心加入他。

    一开始,只有同棚的八个人跟著他。

    他们摸黑捆了睡死的监工,用运石料的麻绳勒断他的喉咙。

    至天明时分,王栓高举血淋淋的铁钎走在栈道上。

    身后跟著的人越来越多——舂米的、凿山的、拖木料的。

    他们眼睛里的恐惧渐渐烧成怒火。

    华夏的老百姓最大的特点就是,如果不是真活不下去了,是不会造反的。

    当他们选择揭竿而起时,说明是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反了!反了!”

    监军骑马衝来,鞭子还没扬起,就被飞来的石锤砸落马下。

    他爬起来时,脸上傲慢变成了惊恐:

    “你……你们胆敢反抗魏王……那可是要杀头的!”

    王栓箭步上前,一钎子捅穿他大腿,嘶吼刀:

    “杀头?我全家早就饿死了!”

    “又岂惜一颗人头?”

    眾人把监军拖到未完工的栈道缺口。

    王栓踩著他脖子,厉声问:

    “记得李叔否?就是从这里,被你踹下去的。”

    “好汉饶命!我家里也有……”

    “也有八十老母?”

    王栓突然暴怒,抡起铁锤將长钉凿进他手掌。

    “汝不知害了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时至今日,尚欲望活乎!”

    惨叫声中,钉穿四肢的监军被架在栈道木架上。

    王栓抹了把脸上的血。

    “想活的,从这畜生身上踏过去!”

    张老汉瞧见那监军悽惨的模样,颤巍巍不敢动。

    王栓乃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喝道:

    “你不过去,我就把你扔下山!”

    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和监军一样狠。

    当夜,山雾瀰漫,他们趁势抢了粮仓。

    王栓站在栈道高处,望著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大概有两百多个衣衫襤褸的民夫。

    他们手里攥著铁钎、锤子、削尖的木棍,眼神里燃著浑浊的怒火。

    “栓哥,咱们不如去投汉军罢?”

    张瘸子拄著木拐,声音发颤。

    “听说刘玄德仁义著於四海,我们去到汉地,至少不至於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何况我们杀了监军,曹氏定不会放过我们。”

    “投汉?”

    王栓一声冷笑,“蜀道千里,只怕我们还没出去,就已经被曹军给截杀了!”

    他猛地举起铁锤,“不如占了这山头,咱们自己当家,自己做主!”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沉默地低下头。

    他们不懂天下大势,只知道王栓带他们杀了监工,分了粮仓。

    他说的,大概是对的。

    因为跟著他,至少大概不用挨饿。

    正午时分,就在眾人刚刚分完了粟米时,忽听得马蹄声如雷。

    震得栈道木板簌簌颤抖。

    “是是虎豹骑!”有人尖叫。

    王栓扒开人群,瞳孔骤缩。

    五十名装备精良的骑兵如黑云压境,滚滚而来。

    为首將领面如刀削,铁盔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就这些螻蚁,也敢造反?”

    曹纯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膝盖发软。

    真正从沙场上走出来的人物,往往都有不怒自威感。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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